“卧槽,杜方……”老胡睁开眼,看清楚眼前人后,开口道。
杜方将老胡扶起,感觉有些难以置信,此时的老胡,胡子拉碴、双眼布满血丝,鬓角隐隐可见少许的白发,与几个月前杜方见他的时候,有了明显的变化。
其实老胡也没多老,才四十来岁,年富力强。
“老胡,这才几个月不见,你特么怎就老成这样了?”杜方不解地问,感觉老胡比以前苍老了十岁不止。
“有吗?”老胡不确定地说,在杜方的搀扶下站起身来,只感觉一身肌肉酸痛得厉害,手上没有力气。
“来,抽颗。”杜方拿出无尘子给他的特供烟,分发给老胡和叶皋。
“羞羞!”阿离撇撇嘴道,别过头去,不再看老胡赤luo的上身。
叶皋尴尬一笑,看向杜方,杜方立马会意,对老胡介绍道:“这是我大哥叶皋,和他闺女阿离,老胡,你没事吧,看起来你状态不太好啊。”
“我没事,”老胡满不在乎地说,指向泡在冷水中的陨铁块,无奈道,“我只是想把这玩意儿打制成飞刀,结果又失败了。”
“胡先生,这是陨铁?”叶皋问。
老胡点点头道:“没错,我花了大价钱才从朋友手里收过来的,想铸造一把神兵利刃,但是陨铁尺寸有限,顶天也就铸造几柄飞刀,却没想到,真操作起来,却难如登天。”
叶皋早已感应到陨铁上的特殊灵力,且来这里之前,已经听杜方说过,老胡只是个心灵手巧的铁匠,并非术士,于是叶皋说:“胡先生,这块陨铁很不简单,既然你迟迟无法将之铸造,倒不如把它直接给杜方。”
老胡稍作犹豫,才说道:“我也想啊,问题是,我总不能让杜方拿着这么一块铁坨坨去对战吧,他是玩儿飞刀的,我就想把这玩意儿炼制成为飞刀,让他用起来更顺手。”
“有些事情不能强求,一味强求,往往会求而不得。”叶皋别有深意说道,在杜方叫醒老胡的过程中,他曾尝试以操兵之能操控这块陨铁,却发现,自己的操兵之能在陨铁面前毫无作用,这块天外来客,不是叶皋所能驾驭。
“老胡,算了吧,这陨铁给我,我也用不了,既然你无法把它铸造成器,就留着玩儿呗,你以前帮我打制的飞刀,我用得顺手、习惯。”杜方开始劝说老胡,不想让老胡在这块陨铁上继续耗费精力。
老胡看向冷水中泡着的陨铁块,眼中满是兴奋,喃喃说:“你们别劝我了,我一定会成功的,这块陨铁一定会成为绝世神兵!”
说着,老胡取出陨铁,细细端详,叶皋他们也开始认真观察,四四方方、比烟盒大不了多少的陨铁块上,闪烁着七彩斑斓的流光,其中有源源不断的灵力流转,温和、持久。
“里面的杂质,似乎无法通过传统的捶打淬炼工艺剔除掉,而且这玩意儿异常结实,已经捶打过千百次,连特么形状都没怎么变化……”老胡颇为遗憾地说,神智比之前正常了很多。
叶皋和杜方的意思很明确,既然无法将这块陨铁炼制成理想的兵器,就干脆作罢,可老胡却坚持,一定要把它炼成。
另外,让叶皋他们感到疑惑的是,他们来老胡家之前,曾感受到此间有魔气,但到了院子里,魔气却消失不见,叶皋认为,魔气是他们的老对头宫千野留下的,但不管怎么检查,都没发现宫千野的踪迹。
“杜方,我觉得是摧植会宫千野挖的陷阱,他察觉到我们的到来,故而躲藏起来。”叶皋把杜方叫到一边,小声说道。
杜方点点头,同样有这种感觉,回应道:“叶哥,老胡的情况不太稳定,我估计,摧植会是查到老胡与我的关系,才对老胡动了手脚,目的是引我来此,对付我,他们却没想到你和阿离也随我一起来了,这才没有露面。”
而后,叶皋和杜方追问老胡那块陨铁的来历,老胡支支吾吾,只说是通过朋友花了不少钱才收来的。
“哪个朋友?”杜方又问。
“唉,你别管了,老子好心帮你铸造空前绝后的飞刀,你哪来这么多问题。”老胡不满地说。
见老胡不肯正面回答,叶皋和杜方越发坚定了他们的想法,认为陨铁与摧植会有关,摧植会故意将难以炼制的陨铁赠与老胡,就是想让老胡以陨铁,引杜方来这里,想方设法对付杜方、削弱异事所的力量。
杜方态度坚决地想要强行带走陨铁,以免老胡继续这样无意义的消耗下去,老胡却不同意,甚至以死相逼:“杜方,我知道你们都不是一般人,你们要带走陨铁,我断然留它不住,但你们真要那么干,那我就……我就跳进这炭煅炉,烧死算球!”
“别冲动,老胡,我们都是为你好。”叶皋连忙圆场,拉着老胡远离炭煅炉。
杜方面露难色,无奈地叹了口气,他跟老胡相识已久,知道老胡的倔脾气,老胡这话,绝不是随便说说。
“可是你也说了,这玩意儿异常坚硬结实,捶打无法改变其形状,淬炼不能剔除杂质,你根本没法将它铸造成器。”杜方为难道。
“我不管,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兴许是我捶打淬炼的次数还不够,我要继续炼制,一定能成功!”老胡的脸上,再次浮现出狂热的表情,不顾叶皋和杜方的劝阻,重新将陨铁放入炭煅炉,又开始周而复始的烧制、淬火、捶打。
叶皋和杜方、阿离退到一边,皆有些心疼地看着老胡,老胡握着铁锤的手,早已磨出一层层老茧,老茧磨破了,又磨出新茧,身上也因为长时间待在高温的炭煅炉前,而被烤出无数的水疱,却浑然不觉,一门心思只想将陨铁铸成飞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