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就这样你一口我一口喝着酒,酒壶你递给我我丢给你,几轮交换之后,一壶酒喝光,叶皋收起酒壶,重新挂在腰间。
“嘀嘀……”弯道传来汽车鸣笛声,叶皋扭头看去,看到驾驶座上穿着道袍的无尘子,以及副驾驶上扛着常青刀的四郎。
叶皋朝来车摆了摆手,车子在他们的商务车前停下,阿离第一个跑下车,来到叶皋身边,挎着叶皋的臂弯,然而闻到叶皋身上散发出的酒气,阿离有些不高兴了,抱怨道:“爹,你又喝酒!开车不喝酒,喝酒不开车,你要是被交警抓了,谁给你唱歌听,谁来陪阿离?”
叶皋咧嘴一笑,之前喝酒是因为杜方那个不合时宜的问题,却没想那么多。
“叶皋、杜方,你俩都喝了吧,我来开吧。”风北水过来解围,接过杜方递来的车钥匙。
“阿离,你也别训你爹了,男人嘛,喝点酒很正常,北水开车就好了。叶皋,快给贫道讲讲,你在电话里说,那个毛民被野兽吃了,是怎么回事,难道你也懂得御兽法门?”无尘子好奇地问。
“那倒不是,毛民依勇强,是强行役使太多的鸟兽,而遭到反噬……”叶皋又把他们追击依勇强、依勇强在林中役使猛兽以及他被猛兽吃掉的过程讲述了一遍,无尘子等人听完,皆是唏嘘不已。
“唉,想不到传说中的毛民,就这样把自己作死了。”无尘子感叹道。
“嗯,可以这么理解。毛民本无罪,是摧植会害了他,如果他遇到的是异事所,而非摧植会,我想,他会走上另外一条截然不同的道路。”叶皋若有所思道。
返程的路上,叶皋、杜方、阿离坐的无尘子开的车,风北水则开车载着四郎,一行六人驾驶两辆汽车。
叶皋询问无尘子下一步的打算,无尘子挠挠头,心说贫道还想问你呢,贫道只是名义上的异事所负责人……
见无尘子没作决策,叶皋又拨打了唐尸陀的电话,将他们的遭遇详细说明,唐尸陀听完他的叙述,让他们在湖北再待两天,继续追查摧植会的线索,如果再无收获,就打道回府。
“嗯,贫道正是此意。”听到唐尸陀的话后,无尘子附和道。
“老道士,要是四郎哥哥在车上,肯定会说,‘拉倒吧你,你还正有此意呢,刚刚叶皋问你你咋不说?’哈哈哈……”阿离调侃道。
无尘子尴尬一笑,转移了话题:“依勇强的亲戚中,没有一个身上长毛的,是不是意味着,依勇强是最后的毛民?而今依勇强死了,毛民便也彻底消亡?”
“有可能……按照我和杜方的推测,是摧植会帮依勇强掌握了操控野兽的能力,却不知道是摧植会哪位高人点拨依勇强,又是如何帮依勇强掌握毛民神通的?”叶皋有些疑惑地说。
“谁知道呢,反正他们的本事大得很,能把一栋楼变成妖物,能让依勇强拥有毛民的神通,还能妖化其他的生物、非生物,防不胜防啊。”无尘子担忧道。
“老道士别怕,有爹爹和阿离,我们会保护你。”阿离认真说道。
“贫道一把年纪了,什么场面没见过,当然不怕……”无尘子喃喃道,脑中浮现出师父的模样,要不是正在开车,他真想取出师父贾道士的画像和避水珠,来仔细端详、怀念师父。
避水珠的出现,似乎并没有对他们找寻贾道士起到什么实质性的帮助,但无尘子坚信,是师父给他们送去的避水珠,暗中帮助他们应对南海发生的妖化生物事件,唐尸陀却持不同观点。
一路顺利返回丹江口,无尘子将借来的警察朋友的车归还后,众人简单吃过饭,返回酒店休息,这次与毛民的对决,虽谈不上特别激烈,但也耗费了叶皋和杜方的不少精力,阿离他们则跟着担心了半天,现在的确需要休息了。
依勇强死了,但害死元阳真人的主谋,依旧逍遥法外,依勇强至死都没提及摧植会,叶皋他们也没能从依勇强口中套出更多有用的信息,只是推测,依勇强是被摧植会利用、并由摧植会的高手点拨后掌握了御兽神通。单看元阳子的遗体就能确定,杀害他的凶手来自摧植会。
风北水与阿离住在一个房间,叶皋他们四个大老爷们儿,则住在隔壁的套间,四郎刚烧好水,准备给大家泡点水喝,就听外面传来敲门声。
四人立马警觉起来,叶皋打开房门,就看到门外站着个中年男人。叶皋对这人有印象,曾在武当见过数次,知道此人是武当山的道士、元阳子的徒子徒孙,当下将对方让进屋里。
“你叫什么来着?”叶皋有些不好意思地问,虽曾听元阳子提过此人,却忘了对方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