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得露出这种局促的样子,苏衔婵坐在他对面,撇了撇嘴。
这人就是典型的不撞南墙不回头,还真以为光靠嘴硬就能扛下事儿了?
“说吧。”裴定疆说。
他神色很冷,一双手攥在一起,青筋暴起,看着十分骇人。
刘建华咬了咬牙,“你们收到过邮件吗?”
“……什么类型的。”苏衔婵看刘建华的目光像是在看傻子。
他支支吾吾了半天,就是为了说这句听上去一点重点都没有的话?
苏衔婵甚至怀疑自己答应跟他好好说,都是浪费时间。
刘建华脸上的表情严肃了起来,像是想起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跟咱们平时寄的包裹不一样!那个包裹很特殊。”
他说到重要的地方就停顿了下来,像是在讲故事一样吸引苏衔婵和裴定疆注意。
“说重点。”苏衔婵自以为自己已经是个很有耐心的人,但是听到刘建华说话莫名其妙的就觉得火大。
他们又不是闲聊,弄这种虚头巴脑的悬念,不如不弄。
刘建华忽然把椅子往后推,站了起来。
“等我回家拿个东西,你们就明白了。”
他扭头就走,苏衔婵却不担心他不回来了。
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他的店还在这放着呢,有本事刘建华就什么都不要了。
大概五分钟之后,刘建华手里拿着一个牛皮色纸袋走了进来。
的确是邮局寄信的时候用的。
他故作神秘的样子,把那个纸袋放在桌上,“你们猜猜那天我收到了什么?”
裴定疆掀起眼皮,眸色淡淡地看他。
眼神中警告的意味十分明显。
刘建华讪讪地收回目光,知道自己抖机灵选错了地方,于是十分尴尬地继续说下去。
打开那个纸袋,刘建华从里头拿出了一封信,“你们的事情都是在这封信上写着的,这里边还塞了三百块钱,我那家店就是用这三百块钱开的。”
信是邮递员亲手送到刘建华手里的,所以他并不担心是别人把钱寄错了。
利用这封信和钱,刘建华以为自己能打一个漂亮的翻身仗。
没想到又在阴沟里翻了船,他压根对付不过苏衔婵和裴定疆。
“信留下,你走吧,”苏衔婵说。
这话对于刘建华来说,简直如同大赦,他什么也顾不得了,起身之后连连道谢。
苏衔婵看了一眼那封信,上面的字迹歪歪扭扭,看上去很乱,应该是有人刻意用左手写的。
“看来写信的人早就料到我们会查到这一环了。”
甚至这个人可能跟他们很熟悉。
苏衔婵在这封信上没找到任何线索,放下之后轻轻叹息一声。
裴定疆盯着苏衔婵看了好半天。
他忽然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看着苏衔婵说:“苏同志,我们结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