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衔婵没那么高兴。
这几天苏逸晨躺在病**,连动都不能动一下。
看了那副遭罪的样子,苏衔婵作为家属,自然不觉得这个荣誉比命还重要。
不过裴定疆能回来,苏衔婵自然是高兴的。
只是不巧,他回来的这一天是星期三,几个孩子都去上学了。
只有苏衔婵一个人站在码头上等着他。
码头的风很大,不一会儿就把苏衔婵特地编了的麻花辫吹乱了。
远远的,苏衔婵就看到站在甲板上的裴定疆。
他在船上也依然站得像一颗挺拔的白杨,又因为长得很高,站在人群里一眼就能看到。
码头上只有苏衔婵一个人等着接人,因而裴定疆也一眼就看见了她。
苏衔婵看上去比他们分别的时候要瘦了点儿,下颌尖尖得像只瘦猫一样。
裴定疆下船之后,苏衔婵主动从他手里接过一个袋子拿着。
“家里怎么样?”裴定疆压住了自己心头汹涌的情感,沉声问道。
苏衔婵点点头,“几个孩子都很好,就是这几天一直说很想你。”
裴定疆又故作镇定:“苏逸晨呢?你上次发来的电报里没有说他。”
苏衔婵笑笑,“我哥的情况比刚开始好太多了,现在已经不用打营养液,能吃一些米粥之类的流食。外科医生说了,再恢复一段时间就可以投入训练了。”
好在苏逸晨受伤的地方,并不影响他以后的身体机能。
否则真是要让人抱憾终生。
裴定疆心头悬着的石头也松了,他轻轻地松了口气。
“幸好没出事儿。”
两人并排走在回家的路上,有不少熟人路过之后都用揶揄的眼神看着他们。
“呦,裴团长回来了?苏同志接到消息之后,可是一大早就去码头等着了,当心晚上着凉啊!”
苏衔婵有些不好意思了,低声对着裴定疆嘟囔,“其实也没有等很久,别听他们瞎说。”
岛上这些人,说话没个把门的,总是满嘴跑火车。
裴定疆都有些无奈,看着苏衔婵轻轻点头。
“我知道。”他心里却莫名有些失落。
苏衔婵这样子,就像是特地在跟他撇清关系。
让人心里怪难受的。
“这段时间秦营长和翠花嫂子一直都在帮我,养殖场已经初具雏形,过段时间就能重建了。”苏衔婵随口找了个话题,聊了聊家里最近的动向。
裴定疆点点头,“你的意思是想在城里头开家店?”
“是有这个想法,但我人不在城里头,只能麻烦于大妈的儿子帮忙相看一下合适的店铺,如果有的话就可以开店。”
两人边走边聊,走路的速度都仿佛变快了,很快就走到了家门口。
刚一打开门,三个孩子就争先恐后地扑了出来,抱住了裴定疆的大腿不松手。
“爸爸。”景行有些别扭,叫了一声之后就再没后文了。
云舟和云笙就没那么拧巴了,拉着裴定疆一口一个裴叔叔,顺便直抒胸臆,“我们都可想你了!”
景行听他们开了口,于是也点点头,附和道。
苏衔婵心头一动,声音低低地说:“我也是。”
裴定疆身体如同被雷劈了一般,瞬间怔住了。
他没听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