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吸了吸鼻子,“最重要的是,我可能耽误了一些患者的治疗。
这个错误,我永远没法弥补。
但我必须向你道歉,真心实意地道歉。”
周红梅看着眼前这个曾经针锋相对的同事,看着她微红的眼眶和真诚的眼神,心里那点残留的芥蒂,忽然就散了。
“古丽医生,都过去了。”她轻声说。
“没过去。
在我心里过不去。
周医生,你知道吗?
我这三个月,查阅了大量的中医资料,看了很多论文。
我才发现,我所以为的不科学,只是因为我根本不了解。”
她上前一步,眼神变得热切:“所以……我有个请求。”
周红梅示意她坐下:“你说。”
阿依古丽却没坐,她站得笔直,像学生面对老师:“我想跟着你,系统学习针灸和中医辨证。
不是一时兴起,是真的想学。
我想把西医的诊断技术和中医的治疗方法结合起来,找到更适合我们边疆患者的诊疗方案。”
她顿了顿,声音更低了些:“我知道这个请求很冒昧,毕竟我之前那样对你……
但如果你愿意,我愿意正式拜师,从头学起。”
周红梅沉默了。
过了好一会儿,周红梅笑了。
她走到阿依古丽面前,伸出手:“古丽医生,医者仁心,从来不分中医西医。
只要能为患者解除痛苦,什么方法都值得学。
拜师不敢当,但我们可以一起探讨,一起学习。”
阿依古丽看着伸到面前的手,用力握住,声音有些哽咽:“谢谢……师父。”
“还是叫周医生吧。”
周红梅笑着拍拍她的手,“或者叫红梅姐。
咱们医院不兴那些虚的。”
阿依古丽破涕为笑,重重点头:“嗯,红梅姐!”
从那天起,中医风湿病专科多了一个“编外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