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思被戳穿,姜愿有些狼狈地别开眼。
“姜愿。”
江灼的声音沉了下来,他伸手,隔着桌面,轻轻握住了姜愿放在桌上冰凉的手。
姜愿下意识想抽回,却被他抓得更紧。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也知道你现在面临着什么。”江灼看着她的眼睛,“但在我眼里,这些都不是阻碍。姜氏的危机,我可以帮你扛;陆安年的手段,我可以帮你挡。你不用一个人去面对那些风雨。”
“那如果……”姜愿咬了咬下唇,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如果我告诉你,我犯了一个更大的错误,一个可能让你都无法接受的错误呢?”
江灼的眼神没有丝毫闪躲,反而握着她的手更紧了几分,掌心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
“只要是你,就没有什么错误是无法接受的。”
“今晚约你出来,只是想告诉你。”
江灼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丝绒盒子,轻轻放在桌上,却没有打开。
“姜愿,如果你累了,想找个地方停靠。我一直都在,不是为了姜伯父的嘱托,也不是为了所谓的联姻。”
“只是因为,我想给你一个家。”
烛光跳跃,映照着江灼眼底的深情。
那一刻,姜愿筑起的高墙,轰然崩塌了一角。
可与此同时,腹部那隐隐的坠胀感,却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浇下。
她怎么能带着另一个男人的孩子,去接受这份深情。
如果接受了江灼,这个孩子算什么。
私生子,还是江灼人生履历上永远洗不掉的污点。
姜愿突然就清醒了,生硬地将自己的手从江灼掌心中抽了出来,带到了桌边的红酒杯。
高脚杯砸在桌面上,酒液泼洒而出。
江灼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眼底有一瞬间的凝滞。
“姜愿?”他轻唤。
姜愿深吸一口气,指甲死死掐进掌心,利用那股尖锐的疼痛来强迫自己保持清醒。
她抬起头,迎上江灼的深眸。
哪怕五脏六腑都在剧烈翻搅,可她脸上的表情却满是冷漠。
“江先生,把东西收回去吧。”
姜愿的声音很轻,透着一股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江灼眉心微蹙,收回手,坐直了身体,原本温和的气场瞬间变得凌厉了几分,“玩笑?你觉得我费尽心思做着一切,是为了跟你开玩笑?”
“不然?”
姜愿目光从那个盒子上扫过,眼中没有半分留恋,“江灼,我们都是成年人了,别玩这种纯情少男少女的把戏,我很累,真的很累。”
“姜家的事让你压力太大了?”江灼试图为她的冷漠找借口,“我说过,姜氏的问题我会帮你解决,陆安年那边我也……”
“江灼!”姜愿拔高了音量,打断了他的话。
她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个从未向任何人低过头的男人。
“你能不能清醒一点?我不接受,不是因为压力大,也不是因为我不信任你的能力。而是因为——我不想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