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且将手指叩在上头,道:“此次还得从长计议,孙贼定不会善罢甘休。”
说什么是什么,“唰”的一声,孟曲从拉门进来,先是看了一眼赵且,才朝众人道:“城门外有骚乱,瞧着是从南县来的军兵,正在外头安营扎寨。”
赵且点点头,不慌不忙,显是早料到。
抬眼看一眼坐在右边的胡安,此人虽脾气暴躁五大三粗,却是个实打实的有用之才,此番来胶城,驳了他的意。
这人心有嫌隙,只在军队后方后备,没出什么风头。
此刻看大家笑容满面,恐怕心里不好受。
赵且命道:“胡安,你去应战。”
胡安略微诧异片刻,哼了声,才拱手道:“敢来挑衅,看我不把这些孙贼打的落花流水!”
说着,带人一道下去布兵,其余人也跟着去加固城防。
孟曲顿在原地未走,将头低了下去。
赵且显少见他这副模样,只觉好笑,今日也是心情好,故而懒懒道:“怎么?可是她来了?迎客去。”
孟曲喉头哽咽,沉默许久才道:“门外的侍卫报,瞧着有位姑娘……该就是娘子,正跟神医在一处,军兵正准备护送他们离开。”
周遭一片寂静,孟曲只觉心脏跳到了嗓子眼。
他不禁抬眼主座那位,赵且本来勾起的嘴角逐渐僵硬,脸色也跟着变沉。
孟曲咽了咽口水,道:“爷,依我看,娘子这是铁了心,您还是……”
“备马!”
此话一出,赵且径直自座上站起,几步拉门朝外走去。
孟曲蓦地一惊,他怕的就是这个,一遇沈家娘子的事,眼前人便谈不上冷静。
他颠颠跟着赵且屁股后头,急道:“这……这城中事还等主子决议,底下人还等着爷指令,也不能这档口就去追……”
“况且,外面那些军兵挑衅,说不定有诈,就是想将爷骗去,布了陷阱呢!”
赵且仍旧无动于衷,几步就走至马厮。
三两下解开马绳,翻上马背,就要出城去。
孟曲实在担心发生什么不可预料的事,这档口,若是敌方的陷阱,才取的胶城就要功亏一篑。
孟曲咬了咬牙,张开双手拦住马,高声道:“沈娘子上回说,对不住爷,她心意已决。其间意思,爷再清楚不过,又何必有情执。”
“我们有大业要守,等爷攻下京城,江山在手,什么样的美人没有。再不济,那时候再将沈娘子夺回来亦是一样的。不急于一时。”
“孟曲。你跟我这么久,我以为你明白我对她是什么心思。”
“这世间。已无几个我真心留恋的。旁的好说,只是她要离我同旁人厮守,我绝不能允。”
眼前人的眼睛赤红,面上神情阴鸷,说出来的话却是平稳。
孟曲本来等他斥责,却出乎意料的得到一个平静的回复。
念及,孟曲不由低下头,长长第叹口气,还是侧身让他策马,跟着拉马跟上。
两匹马从长巷疾驰而过,出了城门。
城门外,本来在准备迎敌的胡安只见两匹马如离弦的箭从眼前划过,孟曲转过头招呼他跟上。
胡安当赵且要跟他争风头,呵呵笑了一声,喊道:“走!”
准备的军匪霎时倾巢而出,朝十里外的士兵行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