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呵呵呵!”
赵且仰头大笑起来,似听到什么好笑的玩笑,眼神凌厉,竟觉眼角酸涩无比,心里更有一股恨意升腾,直将他五脏六腑都跟着烧灼,痛的人死去活来,可偏生他是个要强的性子。
“良善,这世道,只有你这样无用的蠢货会谈良善。”
赵且自始至终未朝贺兰木看过一眼,只将眼神盯着对面坐在马前的女郎。
她兀自淌着泪,眼泪珠直往外冒,还倔性呢,不拿眼神看他,若真不担心他,又何故要掉泪呢?
若真对他无情,在山上,他与她**相待,观音眼下炽热缠绵。
赵且想到此,哽着喉咙,竭力压制那股火焰,当下也只想将她揽了在怀里逗哄她开心,先将人要过来,之后要想狭着拘着,也都随他的意了。
她若恨他也好爱他也罢,总归人在他身边。
想到此,赵且也就索性丢了面子里子,轻声道:“阿梨,我知你怨我杀了那些难民。你跟我回去,你我好生聊聊。若你当真不愿跟我,我也可以放你走。你先过来。阿梨,我只有你了。”
这声诱哄便似蛊药般,贺兰木感觉身前的女郎身子一僵。
许久,她才将眼神望向那位。
“阿初,我是怨你不该杀了那些难民。你说的没错,尽管我从前百般不愿承认,但我心里,亦是念你安危。”
“京城一别,我几番梦见你,每每梦见,心便绞痛难忍。”
听女郎这番话,贺兰木心已坠谷底,倒吸一口凉气。
赵且见她抬眼见他,又说出这推心置腹的话,脸色由阴转晴,露出笑脸来,已准备拉马上来,道:“我就知道,阿梨……过来。”
沈青梨借着月光看他,将盈在眼眶的泪生生的逼了回去。
“可你我追归不是一路人。那种骨肉分离,锥心刺骨的滋味,我再也不想尝了!”
忽然间,贺兰木手中的马鞭被女郎拿到手中。
她骤然一甩,那马儿立即朝远处奔跑起来。
一切发生的太快,二人就已奔至在月色中。
赵且咬牙切齿,低低骂了一声,旋即策马跟上。
远处的孟曲拖延时间有限,那些死士目标本就在赵且,此刻也一一追了上来。
孟曲边跟过来边提醒道:“爷!小心为上!别追了!”
这些话便似碎叶似的随风飘远飘没,赵且眼神死死盯着那两个影子。
想他几次被她作践,本就压制的怒火此刻无边无际的烧了起来。
疾驰在无边的草原,那二人的影子他追的越来越近。
几乎是无法控制的,赵且眸光愈来愈黯淡,冷笑着,从马鞍上的弓筒抽出一把弓箭,对准女郎身后那道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