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清尘顿了顿步子,女郎清脆的声音入耳。
“明日,东厢房末侧靠红墙的空禅房,我同你说清楚。”
陆清尘走后,兰烟问道:“小姐,你邀陆大人去那做什么?”
沈青梨眯了眯眼,道:“你明日将这消息散给二姐身边的婢子,就道你总瞧见陆大人往那禅房去读经书。”
沈青梨心道沈漆云这几日整日跟甘澜钻研诗词,可不就是想在陆清尘面前充个脸面,好叫他多看她几眼,自不会放过这机会。
沈青梨领着兰烟走回西厢房,适才跪趴着写经书,实在不是什么好受的姿势,她身上愈发的酸。
“兰烟,我停个脚。”
沈青梨走至甬道一侧的石椅子上坐着,拿起绣帕擦了擦脸上的汗,笑道:“兰烟,给我拿拿肩罢!今日实在是累。”
没等到兰烟的应声,身后一双大手上来捏她的肩头。
沈青梨一下便觉不对,回头一看,果然是赵且,他身着乌黑金羽骑装,乌发高高束起,许是刚骑完马回来,脸上也沾了点汗,神情张扬,带一丝坏笑。
“五妹妹累,我来给你按按便是,躲什么?”
沈青梨忙站起身往后退,幸得晚膳时候,这没什么人,不由骂道:“男女有别,你这样动手动脚,跟流氓徒子有何区别?”
赵且不以为意地耸肩,回道:“动手动脚就是流氓徒子,我若还动过嘴,那算什么?五妹妹再想个新词出来骂,我洗耳恭听。”
沈青梨见他还敢提那日贤康堂压着她报复她的恶劣举止,转身就要走。
赵且最烦这样她总跟他说不上几句话就要走,那谢京韵呆头鹅整日念经一般在她身边絮絮叨叨,也不见她躲他。
“站住!”
他上前拦住她,兴师问罪道:“那日池子里,明明是我救你上来,怎么我这个英雄掉包,变成赵鹮了?”
沈青梨就知他要说这事,道:“我在小道上碰上赵小姐,她见我狼狈不堪,浑身湿透,好心收留我在东厢留宿。”
谁知赵且哼的一声,眼神似利剑般牢牢钉在女郎的脸上。
“扯谎!”
赵且这突如其来的一声,女郎立即怒目圆睁瞪着他。
“我昨日问过赵鹮,她说她是在荷花池子散步时瞧见你落水,将你拉上来。哼,我还当你是水进了脑袋,忘了是谁救的你呢!”
赵且何等敏锐,暗觉这事不对劲,赵鹮此人自视清高,哪会这样好心的帮一个素未谋面之人。
他紧追不舍地问道:“你跟她在瞒着什么?”
沈青梨错开跟他对视,赵鹮定是依赵铮所说的往外传消息,只道救了个失足女郎留宿厢房,却不知正是赵且救的她。
偏那赵且一直问,沈青梨一时没想到怎么圆场,只好道:“与你何干!”
沈青梨自他拦着的臂间钻了过去,急急往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