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杨戬。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那么随意地一站,那条号称能锁住大罗金仙的天道枷锁,就在离他头顶三寸之地,戛然而止,仿佛撞上了一堵看不见的绝对壁垒,再也无法寸进分毫。
杨戬这才缓缓抬头,目光穿透虚空,落在高悬的水镜上,嘴角扯出一丝冷意。
“王母娘娘,好大的官威。”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钻入三界每一个大能的耳中。
“在我灌江口的地盘上,动我的人,你问过我没有?”
此言一出,满场皆寂,无数仙人惊得下巴都快掉在了地上。
他……他管王母娘娘发怒叫“官威”?
他还说龙吉公主是“他的人”?
这已经不是挑衅了,这是指着天庭主宰的鼻子,宣告主权!
水镜后的王母娘娘气得浑身发抖,凤冠上的珠帘剧烈晃动,叮当作响。
“杨戬!你好大的胆子!”
“龙吉乃本宫亲女,天庭公主,何时成了你的人?!”
“本宫管教自己的女儿,与你何干!”
杨戬闻言,竟是笑了。
他侧过头,看了看身后那张苍白却又含着无限感动的脸,旋即转回去,视线重新对上水镜。
“哦?你女儿?”
他声音里带着一丝玩味。
“把女儿关进锁龙井,在玄冰寒狱里受尽折磨,这是你所谓的管教?”
“为了逼她就范,在百宗大会上安排她与同门自相残杀,这是你所谓的管教?”
“在她做出自己的选择后,就要废她修为,毁她道途,这也是你所谓的管教?”
杨戬的声音一句比一句高,一句比一句锐利,如同重锤般敲击在王母的心头,也敲在三界众仙的心上。
“如果这就是天庭公主的‘福分’,那这个公主,不当也罢!”
“从今日起,龙吉,是我灌江口的弟子,是我杨戬护着的人!”
他伸出一根手指,遥遥点向水镜,一字一顿。
“我的人,我想让她站着,她就不能跪着。”
“我想让她笑,谁都不能让她哭。”
“我想怎么教,就怎么教!”
“别说是你王母娘下,就算是玉帝老儿站在这里,也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