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与云容姑娘只是匆匆一面,这次见面竟然已经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添了许多风韵,更显端庄了。”
谢桦在一旁,看着互相开玩笑的姐妹俩,由衷地说道。
“谢大哥谬赞,为了这两个孩子,我是不得不稳重些。”
“你别看都没跟他说过几句话,他对你可知道的不少,我经常跟他说咱们从前在花汐客栈的事情。”
梦昙看出姬瑄和姬珏都有些坐不住了,便挥手示意他们到一旁玩去,两个孩子得到她的首肯,乐不得地跑开了。看着他们的身影,云容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记忆里,梦昙从前可不是喜欢絮絮叨叨说往事的。”
“是啊,不过自从她有了身孕开始,话也变得多了起来。”
“什么,梦昙,你有了身孕!”
云容惊喜地拉起梦昙的手,上下打量她的身段,明明还是那样纤细的腰肢。
“我们花精即使是有孕,身材也不会怎么变化的,别看我现在这个模样,再过一个月可就要临盆了。”
“当真?那你来了就不许走,我要第一个抱孩子。”
云容摇着梦昙的手,大有不达目的不罢休之意。
“好,就依你,有人愿意伺候我,我有什么不乐意的。”
晚上吃过饭,云容洗了一大盆葡萄过来,邀梦昙和谢桦聊天。这葡萄是她刚搬来时亲手搭了架子,种下的藤,施些法术便长得飞快,现在已经是满架紫莹莹的硕果累累了。洗过的葡萄个个饱满,滚圆的一颗溜到嘴巴里,轻轻一咬,便是清爽酸甜四溢,最是开胃解暑。梦昙有孕,很是喜欢,云容便天天摘来给她做消食之用。
“这些年,你们都去哪里游历了,都说给我听听。”
“那时花汐客栈一别,我与谢郎先回了他的故乡,祭拜了他的亲人,也把我们约为夫妻之事,禀告了长辈们。之后,谢郎又陪着我回了从前我曾经修行千年的地方,在那里住了一段日子,很是享受那份轻松恬淡。”
“我也曾度过一段那样的日子,只不过太短了,像是美梦易逝。”
看梦昙眼含温暖,语中带爱的样子,云容不禁想起来同姬襄在巫山度过的时光。那时候,他也曾许下海誓山盟,现在看来,不过是一时冲动的空谈,可笑至极,也可悲至极。
“又让你想起不高兴的事了。”
此次与云容重逢,梦昙自然看出了她神情中的落寞。从前那个充满无限勇气与活力的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个暗含忧郁的云容。不必问,不必说,梦昙猜得出这背后的缘由,所以她一次都未曾问起过,生怕惹得云容不高兴。可是这一不小心,又触到了她的伤心处。
“没关系,原本就是我要问你的。”
“那就继续说说我的故事吧,我从前性子沉闷,也是出于自我保护的缘故。自从寻回了谢桦,我心里有了依靠,便渐渐地释放出来天性。和爱的人在一起,从前再理智的,也会变得幼稚。在一个地方,仿佛待不住似的,总是想四处走走看看,好在谢桦也支持我,我们俩便走遍四海。再也不用去管身份和使命,只是过风花雪月的日子。从前许多年都过着如同一日的生活,也不觉得时间过得快,和他在一起,却第一次觉得岁月如梭了。原本以为这一辈子都会这样过下去,却又被这个小插曲给打断了。”
梦昙一边说着,一边满脸温柔地笑着,轻轻抚摸自己的腹部。
“你们在一起这么久,终于有了孩子,实在是难得。”
“是啊,谢桦的事情你也知晓。在地府受罚多年,浸在那充满恶灵的冰渊之中,他的体质极其阴寒,是难以有子嗣的,更何况他与我原本就不属一界,难上加难。虽然这些年我一直尽心替他调养身体,但是却成效甚微。这一次有如此意外之喜,实在难得,我们都欢喜的很。有了喜事,便想着分享。回望过去千年岁月,真心的朋友却没有几个。我去见了红玉,她还是老样子,继续过她那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潇洒日子。为着我腹中孩儿,也不能在她那里多留。听说孩子在母亲腹中时,最易受外界影响,这涉及终身,我担心若是被她影响了脾性,后悔都来不及。见她过的好,也跟她说了我的近况,便匆匆别过了。而你的性子好,灵性也强,多与你亲近,才是为孩子好。所以不论上天入地,也要把你找出来。”
听梦昙如此说,云容忍不住哈哈大笑。梦昙什么时候也变成这样小心翼翼的模样,她努力地想要把过去那个总是云淡风轻点拨着自己的花精梦昙,与眼前这个同人间女子的思维别无二致的梦昙联系在一起,才发现原来爱情是可以使之脱胎换骨的最强法术,三界之内无一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