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云容的带领下,姬瑄和姬珏也开始学着清扫屋子、整理物件。
“母亲,你既然有法术,又何必费劲做这些呢?”
虽然手里在做活,但是心里还是觉得奇怪,姬瑄从小被秋爽照顾着,还是有些懒惰性子。
“若什么事情都轻轻一挥手便好,岂不是终日无所事事,那样多没意思。再说,法术是母亲的,你们兄弟俩要不学着自食其力,以后我不在,谁能帮衬你们。”
“怎么可能有那一天呢,我们自然是要一直跟着母亲的。”
自从出生时起,姬瑄当真是一步都未曾离开云容,他根本无法想象没有母亲的生活。
“胡说,你们都是男子汉,总跟在我身后算什么意思。总有一天,母亲是要推你们出去独自门户的,到那时凡事都得靠自己的本事了。记住我的话,靠天靠地,不如靠自己。”
“母亲的话,我们受教了。”
到底是姬珏懂事,他很快就明白了云容的意思,恭恭敬敬地行了一礼,继续去打扫了。姬瑄作为哥哥,凡事自然不愿意落后,什么也没多说,跟着去打扫了。看着两个孩子笨拙地整理着房间,云容觉得挺欣慰,他们兄弟俩在一起,倒是可以互相激励,共同进步。只是不知道姬煜收到自己将姬珏带出宫的消息,会作何感想。
招牌挂出去没几日,当真有客人上门。是坐在门口篱笆上嚼草茎的姬瑄先看见的,他偶然间发现有种白色小花的草茎汁液清甜,近来总是忍不住去偷偷尝尝鲜。
来者是个老妇人,她背个小包袱蹒跚着走过来,抬头看了看门头,又瞧了瞧姬瑄。
“小娃娃,这是家旅舍吧。”
“是呀,婆婆。”
“你是这客栈的什么人?”
“我是老板娘的儿子。”
姬瑄很是骄傲地说道,再不用背负无数宫规,做个被许多人注视的皇子,就做一个普普通通的小孩子,做母亲的儿子,他觉得无比轻松快乐。
“那你能领我进去吗,我要住店。”
听那老妇人说要住店,姬瑄激动不已,跃下篱笆牵过老妇人的手,带着她走进院子去。云容带着姬珏在厨房里剥着花生,这是前几日姬瑄和姬珏在客栈附近玩泥巴时无意间发现的一片落花生。从前他们对自然界里生长的果实都怀疑得很,现在倒是充满探索精神,看见个什么都觉得是能够吃的,赶着向云容报告。没想到这些落花生倒真的已经是果实饱满,可以食用了,云容带着他们挖了一些回来,答应给他们做花生酥吃。姬珏懂事,总是帮着云容干活,姬瑄跑出去偷懒,倒还带回来一桩生意。
“母亲,这里有个老婆婆,说是要住店的。”
带着老妇人直奔厨房,姬瑄骄傲地说道,仿佛这客人是他游说回来的一样。
“老人家,是当真要住店吗?”
“是呀,天色也不早了,我来落个脚,等到明日早上,再进京。”
“那快请跟我来吧,给您安排间合适的屋子。”
云容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将老妇人往楼上让。
“您这客栈,摆设都很新呢。”
“不瞒您说,您可是小店的第一个客人。”
“是吗?那可真是巧了。”
老妇人也是很和善的样子,听云容这么说,立刻笑弯了眼梢。
“若是住着有什么不方便的地方,尽管告诉我,今晚上我做打卤面,您若是不嫌弃的话,也请来吃一碗。”
云容给老妇人简单介绍了房间说好价钱,又交代完这些话,便带上门出去了。她不再是从前那个不谙世事的女孩,知道做事说话皆有度,对陌生人得留够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