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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章 爱有多久2（第3页）

但麻桃一眼看穿了她的心思：如果尹阳是影帝的话你一定二话不说上台领奖了。但是中间相差5年呢，这一个时间的鸿沟足以让云德物是人非。再说，若是时光倒流，影后的桂冠也是席薇的……

身后的一位德语班男生说，我怎么觉得有点喜欢上玛格丽特了。

5年前，甄小雀看完《巴黎圣母院》时傻傻地说：我爱上卡西莫多了。

夕阳下的操场，甄小雀和麻桃相拥而泣。

或许，整个云德，已经把程尹阳的名字从记忆中抹去了。

哦，塞纳河的水，是心的眼泪，流过了你笑的每个样子，我会在你的记忆看到我自己，看到了结局。爱在错过后更珍惜。

今年是她进校的第7个年头，甄小雀高三了。她每日被题海淹没，那语法书背后的铅笔花体字歌词也被磨损殆尽。她很少站在西窗前对着操场哼唱那首歌了，似乎已经忘记。她发现其实沁云楼离操场是那么遥远，仿佛隔着一条塞纳河，隔着6年时光，却忘记了，在明朗的秋暮下日光与绿荫的交汇、重合。教室一片炯然。

在小雀填上法语专业的那天，一张熟悉的脸庞出现在夕阳之下：程尹阳回到了母校。没有掌声，没有欢呼，更没有鲜艳的花朵和簇拥的追逐者，他安静地走着，经过操场时还不忘与学弟切磋一下球技。除了成熟的微笑，他没有变。

都将走向新的旅程。Aurevoir。（再见吧！）说好不为彼此停留，看车窗外的你沉默不语，我不再哭泣。C'estl****ie。C'estl****ie。C'estl****ie。

老师说有个很优秀的学长从巴黎大学毕业回母校的时候，甄小雀正在订正她那第一名的卷子。麻桃只是看到她的嘴角微微上扬。甄小雀知道，在尹阳最新的博客日记里是他和萨科齐总统的合照留影，他作为外国留学生代表接待了来巴黎大学视察的政府官员，取得了尤其是总统先生的青睐。

或许这就是他，一个本色的他。无论是当初那个心灵比外貌更为美丽的卡西莫多，还是当前仪表涵养与立场并重的外交使者，都是那个真实的程尹阳。

哦，塞纳河的水，是心的眼泪，流过了漂泊的人生风景，愿我们各自都有美好的一生，美好的憧憬。爱在遗憾里更清晰。

而在云德的这段日子，小雀也同他一样，学会了生活。

让我们勇敢地向往昔挥手告别吧！跨过心中静静流淌的生命之河，驶向青春的彼岸。小雀在麻桃的书上写下这段话，并且擦掉了那两个淡淡的字迹：崇拜。

而这，或许就是生活。C'estl****ie。

我的兄弟

我的心里真的很悲伤，我真的无法用语言来表达对失去我的好兄弟的那份心情!一起长大；一起玩耍；一夜之间却离我们而去。你“走”了，“走”的那么安详，而我见到你最后的一面竟然是你"熟睡"在**，睡的是那样的安然，一点痛苦也没有，一句话也没有说，留下的是悲痛的父母、正在成长的5岁孩子和那些为失去你而内心痛苦的亲朋好友。

自去年你被查出尿毒症以来，你一直乐观的面对病魔，坚持透析。就在你走的前两天（08年12月20号）我还和你聊天，你高兴的说自己状况不错，打算透析2000次。没想到这竟是我们兄弟之间的最后一次谈话。两天后的周一（08年12月22号）你就这样“走”了？

你为什么走的那么快？我们不是说好了吗，在你３２岁生日的那天（09年1月18号）你请我们哥４个一起去吃涮羊肉，你答应过的，你还说就我们哥儿４个去吃，为什么你就这样不守信用的走了？难道你就不挂念在家的父母和你那５岁的儿子吗？还有，我给你的红酒还有半瓶没有喝完呢，那天你给我说，你很想喝点红酒，我给了你一瓶，我还告诉你，要少喝，多喝几次，你也答应了，我心里真的很高兴，你还给我开玩笑说：“不能让他们知道，免得让哥儿几个说我不够意思，光给你自己，不给他们”。为什么酒没有喝完你就“走”了？你走的前几天，我们还一起去了曾经给我们留下美好回忆的地方，我们一起想到童年，想到我们一起摔脚，一起爬山，一起掏鸟窝，一起捉迷藏，当时看到你脸上露出的根本不象是得尿毒症的患者。为什么？为什么几天后你就这样的“走”了？

苍天无眼，冰天雪地的祈愿也不能挽住你的脚步，你“走”吧，这么多人的牵挂，这么多人的祝福，不知道能不能给在另一个世界的你一点温暖！

我们就是在这样的亲人远走之中去领悟生命，去学会珍惜，我们要坚强!

我亲爱的兄弟，一路“走”好。

一张老照片

小的时候妈妈总是喜欢拿出一张老照片跟我讲它的故事。那是一张年代久远画面泛黄的老照片。画中的主人公是爸爸跟妈妈，那时候他们还很年轻，绿色军装上的两道红色肩章跟军帽上的那个鲜红色的五角星帽徽，在画面中显得尤为夺目。妈妈那时候笑的非常幸福，她说那是她一生中最快乐的时光。爸爸说那也是他一生最幸福的时光。看着那照片我一度感到非常骄傲，到处跟人吹嘘：“我爸爸妈妈都是当兵的！”以为这样很了不起，可这话随着自己慢慢长大，才渐渐觉得不妥，最后也明白了那身军装跟那张照片的真正含义！

妈妈出生在一个拥有五个孩子的家庭，那时家里都穷的要命，能勉强吃饱维持活命就阿弥陀佛了，更别提上学了。何况一家之主外公还有他的绝世理论：“女生外向！她早晚都得要围着别人家的锅沿转，供她读书也是白读！”所以在这样的一个可怜时代，妈妈成了一个目不识丁的可怜文盲，直到妈妈走的那一天她也不会写她自己的名字。

妈妈二十三岁那年经爷爷的表姐介绍来到爷爷家相亲，滑稽的是跟妈妈相亲的竟是一张爸爸在部队上的照片。妈妈跟我说当时她就很失望，不过那个年代惟军人最光荣，女孩们都梦着嫁一个军人全家跟着光荣。也许就是那么一点点的虚荣妈妈稀里糊涂的进了董家，而且是直到结婚前一个月才见到自己即将要嫁的男人。

奶奶是一个极为刁钻的婆婆，在去部队见爸爸的时候她想尽了一切办法来折磨妈妈。比如她弄丢了去爸爸部队的车票，愣是说成妈妈是扫把星，把霉运带给了她不让妈妈跟他一起吃住，一路上妈妈只有一个人偷偷的含泪啃着从外公家里带来的掺着菜叶的苞谷饼子，挤在火车的过道上蹲在旅馆的窗外。二十几个小时的路上，妈妈没有喝过一口水，而奶奶却是坐在硬座上边喝茶边聊天。住在旅馆里又是吃肉又是喝酒，有人看不过问她，她还说妈妈不喜欢过好日子，是倒霉催的。

到了部队，妈妈见到了爸爸，他们彼此相爱了。两个人在月下聊天的时候，奶奶还在一旁偷偷的盯着，那么盯着也没什么，毕竟那个年代还比较保守，可奶奶听到不合适的时候还会忽的从黑暗里跳出来，吓得爸爸跟妈妈虚汗直冒。

妈妈说不管咋样那时候心里都是开心的，毕竟见到了自己即将要面对几十年的男人，何况那个男人不缺胳膊也不少腿的，骨子里还透着那么几分英俊。为了纪念，妈妈要求爸爸从战友那借来了一身女兵服装，在爸爸常年站岗的地方拍下了那张妈妈跟爸爸珍藏了一生的老照片，这也算是他们真正的定了婚。

没过多久爸爸复员了，在爸爸跟妈妈见面后的一个月他们就仓促的结了婚，而且也仓促的搬出了奶奶的那个老祖屋，妈妈说他跟爸爸出门的时候，奶奶只给了他们一口老钟，而且还是老赶慢的破钟！

婚后的生活妈妈用四个字形容来“苦不堪言”。的确，家里的一件一物都是父母用心血赚来的，她们没有靠任何人，别人也帮不上任何忙，何况我那个好奶奶跟好爷爷不帮忙还老找他们的麻烦。

我出生以后，爷爷跟奶奶变本加厉的欺侮妈妈，爸爸是一个孝子，对老人的所作所为敢怒不敢言，最后，他们连起我的姑姑跟叔叔一起欺侮妈妈，妈妈成了孤军奋战的英雄，痛苦的应对着他们还要辛苦的照料着我跟几个月的妹妹，渐渐的妈妈身体出了状况，不停地咳不停的咳，最后那痰里竟带着血丝。

爸爸依旧做着他的孝子，对妈妈的身体变化毫无察觉。在一九八七年的时候，妈妈被检查出得了肺结核，医生下了死亡通知，那时候爸爸腿软了，他失魂落魄的不知如何面对。还好那一次妈妈熬过来了，事后妈妈说：“你们还小，我不忍心扔下你们，为了你们俩我要活下来！”可惜，那时候我还小没有懂妈妈的意思。

在生活跟奶奶所给的压力下，妈妈的病越来越严重，直到九七年妈妈终于离开了我们。爸爸那时候没有哭，他只是默默的做着该做的事。妈妈安葬之后我逃离了家乡一个人孤零零的跑到了一个陌生的城市，从此三年没有与爸爸联系。

当我再次见到爸爸是时候，他明显的苍老了很多。爸爸那天拿着那张老照片，喝了很多酒最后他哭了，他说：“你们的妈妈走了没了，难道说你们的爸爸也没了吗？”我跟妹妹伤心的哭了整个晚上，是啊，妈妈走了我的心也死了，我在心里坚定的认为是爸爸不爱妈妈的，才使得妈妈受了那么多的委屈后才无限依恋的离开我们。我恨爸爸，恨他对妈妈的冷血更恨他作为一个男人的无情！

如今，我经常会看到爸爸拿着那张老照片一个人孤单的对着夕阳微笑。我跟妹妹试着很多次想帮他找个老伴，都被他义正言辞的拒绝了，他说：“你妈妈一直都在我身边，我为什么还要找其他的老太婆？”

今天我明白了爸爸的苦衷，因为我也成了他人的爸爸，我也夹在了家庭与老人的中间，我也很难调节老人跟妻子之间的关系。

如今我深深的体会到了那张老照片的含义。爸爸是爱妈妈的，妈妈也是爱爸爸的。妈妈用她本已不存在的痛苦十年陪我们长大成人，其实是跟爸爸一起度过了那黑暗的十年，直到她的生命不能在继续坚持为止。而爸爸则用他余下来的所有时光来怀念妈妈，来陪伴妈妈。在我每次看到爸爸偷偷看那张藏在他钱夹里的老照片的时候，我都会由衷的感慨那才是真正的爱情，那才是我们今天这个社会缺少的真正情感！她时刻的警示着我跟我的妻子，爱不是表面上的海誓山盟，简单的拥有与厮守，它是一旦确立了就要承担到老的责任，是在苦难来临之时不离不弃的无私付出与包容，是深藏在心里默默的牵挂与呵护，更是生命将止时的不舍与夕阳西沉是的归属。在今天极度拜金的社会里，我也只有在想到爸爸妈妈那深重的爱时，才会让自己感到清醒，更加的明白我对我的妻子还该做些什么，更加明白我们所做的离着真正的爱情还有多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