屠熊拿着自己的大锤,带着表弟妹们守在源火墙边,运起神力,一锤一个魔物,边锤边哭:
“长卿!小弟!阿姊来救你了!”
“阿姊非撕开这堵火墙,去宋家算账!”
“小弟啊,小弟——”
大锤哐哐乱砸,敌我不分,表弟表妹们想劝又不敢劝,总觉得这堵源火之墙是拆不得的,拆了会闯大祸……
舅舅和舅爷亦是用法器的高手,他们护着族里的幼儿和老人,退到机关阵法之内。
……
张家一片愁苦。
张家祖上是负责运输和补给的将军,家族产业是对外商贸,船只车辆众多,族人大多数驻扎在外地,留守人员是最少的。
家主张大壮手持两把附着火焰的大刀,一边杀魔一边骂骂咧咧,家里没有省心孩子。张大猛负责生意,经常外出,今天恰好留在南州姑娘们开的布行里,城门关闭,没来得及赶回来,损失唯一一员猛将。
张二猛入赘白河城,他的本事,留着也没多大用……不提也罢。
张三猛倒是给了她一个惊喜,混蛋丫头为偷懒无所不用其极,早已觉醒灵火,一直藏拙,假装什么都不会。如今生死关头,被逼着露出本事,天赋竟比大姐还高!怪不得老周家天天觊觎,真是气死娘了……
张四猛是个孩子,勇猛胆大,有几分本事,奈何年幼,终究艰难。
其余族人里,也有几个有本事的,但魔潮数量太多,他们勉力支撑,艰难维持,顶多再支撑一炷香,便会失陷。
张大壮绝望:“天欲亡我张家!”
忽然,源火之墙里出现空间波动,三头虚空兽打开通道,带着数千头灵兽仙禽,冲入战场,加入战局。
“御兽周家,前来支援。”
灵兽群带队者是三名身材英伟,相貌俊秀的年轻男子,骑在高大铁甲兽上,踏着魔兽血,手里拿着长刀,武艺超群,杀入魔潮,浴血奋战,武勇无双……就是眼睛总“不经意”往三女儿那边看,为博得欢心,彼此之间隐隐还有竞争。
张大壮懂了,悲从心起。
此战结束,女儿保不住了。
……
宋家在宋铁衣的指挥下,凭借镇魔之火,对抗五头大魔。他们军纪严明,配合有序,虽然顶在最前线,但被源火之墙分散了部分魔潮冲击,勉力支撑下来。
其余家族,各有绝技,再加上欧阳家以灵火传出战况,周家凭虚空兽穿越源火墙,带领兽群,游走支援,都和魔潮打得难分难解,一时不落下风。
屠长卿站在圣山之巅,魔潮中心,凭借玄明真武甲盾和大神官的保护,手持长弓,弯弓搭箭,看见那边有危险就往那边射,看起来威风凛凛,似模似样。
虽然他的力量拉不满弓,射出的箭软绵无力,但他位置高,眼神好,判断准,又有辅助瞄准,不会射偏目标。每支箭都附有大神官的不灭源火,一碰则烧,一烧就炸,把魔物射得直跳脚。
大神官忽然道:“魔潮变强了。”
话音刚落,守护源火被冲开。
三头像黑豹般的魔物扑向玄明真武甲盾的结界,体型不大,尾部相连,延伸入滚滚血雾里,仿佛是一体的。它们悍不畏死,纵使被烧毁身体,依旧撕扯着结界,当其中一个身体彻底化作灰烬后,血雾里又冲出来同样的魔物。
屠长卿惊恐:“万儡魔虫树,天魔麾下最难缠的魔将……我曾算出巢穴位置,阿宣把它拖出来,交给师尊烧成焦炭,为何还没死?莫非,它曾在别处留下种子……没有清理干净。”
血雾里,更多被傀儡藤牵引着的魔物,带着母树被屠戮的滔天仇恨,追逐仇人的魂魄气息,一波又一波地冲向源火,朝结界发起袭击。
它们是被万儡魔虫树寄生,孕育出的果实,没有生命。只要母巢尚在,不管被杀死和斩断多少次,都能重新复活,继续战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