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是夺舍的躯体,不能受伤。但她是血祭祭品,不需要当人看,直接打断腿,留口气就可以了,不需要把危险的雪灵蛇王还给她。
这些日子,男孩已成了惊弓之鸟,没看见证据,还是有些犹豫。
葛天荣开口道:“弟弟,我和你玩的时候,都叫你那个……名字,但是,我经常和你用铜人铜马玩打仗游戏,还偷偷嫌弃我奶奶做的海棠糕太甜,你还记得吗?”
夺舍的怪物不该知道这些事情。
男孩迟疑地打量他……
潘惠姐早就不耐烦了,她看着金皎皎的两个孩子都平平安安,顶多只是手脚擦了点小伤,而她的孩子代替受苦,不知受了多少伤,是否还活着。
她带着恶意道:“你们的娘害了我孩子,我不在乎她的孩子是死是活!不害你们已是慈悲,你们爱走就走,不走就在这里和死人待着,去和你娘作伴!呵,我忘了,你娘罪孽深重,你们死了也……”
莫全有打断:“惠姐!够了!”
这样的话,对孩子太残忍。
潘惠姐别过头去,她不甘,心里充满扭曲的愤怒和偏激,纵使知道罪不及儿女,也难以善良。
金皎皎的两个孩子都知道母亲和表舅为救他们,做了很多不好的事情,面对苦主,难以辩解。女孩不擅与人交流,抱着小蛇,默不作声,男孩不再抗拒,他走到莫全有夫妻面前,愧疚道:“对不起……”
潘惠姐拒绝:“不需要。”
她心烦气躁,走到旁边,闭上眼,无视这两个孩子,更不想原谅他们。
屠长卿把金皎皎的事情,去掉残酷的部分,告诉两个孩子,温柔安慰:“你们母亲很爱你们,她会在海里庇佑你们。你们想她的时候,就去海边听海浪的声音,那是母亲在说话。”
男孩哭了许久,终于停了下来,他说:“我不是继祖,继祖是哄怪物用的名字,母亲给我起的真正名字是岁岁,妹妹是年年,她盼我们岁岁年年长安乐……”
白河城城主自诩半神,神灵不需要姓氏,所以他没有姓氏。南州风俗,除非家族同意入赘,否则孩子不能从母姓。
所以,他们没有姓氏,只有名字。
年年常年待在地牢里,不见天日,只有一个哑仆照顾。金皎皎借族兄的蛊毒,控制哑仆,趁白河城城主出远门时,带着儿子,照顾女儿,教她说话,教她演戏。
两个孩子都早慧,发现“父亲”的真面目,全力配合母亲计划,苦苦求生,在怪物面前,一个做娇生惯养的废物,一个做装疯卖傻的痴儿。
怪物为了防止年年在地牢里啼哭和呼救,用药毁了她的嗓子,年年说话费力,声音很小,说多几句就难受,很少开口。
岁岁口齿伶俐,主动解释:“那天,父亲出门,母亲突然过来,说事情准备好了,她把我们装进箱子,交给表舅。
我们坐了很久船,到了这里,表舅看舆图,说石崖处有个隐蔽的洞窟,结果遇到凶兽,表舅……表舅为救我们,杀了很多人,然后,他也被凶兽杀了。
这里好多野兽,好多坏人,很可怕。
表舅教妹妹,用自己的尸体布了这个蛇阵,可是,可是……阵还没布完,就,就……”
他支支吾吾,似有难言之隐。
年年抬头道:“我杀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