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园记忆
在鸟鸣中醒来,
阳光已洒在身上。
太阳东升西落,鹰飞鱼跃,
在城市待久了,
好像忘了自己是大地一员。
在漫漫地球的悠长岁月里,人类宛如短暂的惊鸿一瞥,那上万年的进化历程,与地球的年龄相比,不过是沧海一粟,而人生短短百年,更是如流星划过夜空般转瞬即逝。百年之前,这世界还未迎来你的诞生;百年之后,你又将消失于无形。那么,究竟如何才能证明自己曾经存在过呢?
当我们把视野无限地拉长、拓宽,会发现,喜怒哀乐成了当下一瞬间的事。想到这里,心中难免泛起一丝沮丧,仿佛“我”变得无比渺小,就像浩瀚星空中一颗几乎看不见的微尘。不过同时,这也让人心胸开阔起来,因为再大的困难在面对地球的漫长岁月时,都会很快消逝不见。
我们的家,我们的族群,还有地球上的所有生灵同伴,都被这颗有着数十亿年历史的星球默默守护着。它的每一次变迁,都在诉说着生命的无常与永恒。我常常想,如果要把地球的所有过往都看一遍,那得用多快的速度去播放它的影片呢?地球就像一本厚重的史书,每一页都写满了故事,而我们,虽然渺小,却也是这故事中的一部分。
2020年3月的末尾,我在梦中遨游,闯入了浩瀚无垠的宇宙。那是一个怎样的世界啊,眼前尽是星星点点,仿若无尽的璀璨宝石镶嵌在天幕之上,那是无穷无尽的星际。
渐渐地,天幕上的星星们像是一群被唤醒的精灵,朝着我的所在之处飞奔而来,它们大小不一,明暗交错,只见它们迅速变大,如同一颗颗燃烧的流星,向着我两侧的身后呼啸飞去。当它们擦身而过时,我恍然发现,每颗星球的球面上,都闪烁着流动鲜活的影像。
在高速滑过的一张张画面里,我偶然瞥见恐龙在丛林中悠然走动的场景。
那一刻,我仿佛恍然大悟,原来我正在穿越时空,飞过的是一颗颗承载着地球记忆的“记忆球”啊!然而,那些星球闪过的速度实在太快了,我根本来不及清晰地记下每一段光影。
我沉浸在这奇妙的梦境之中,那星星的奔袭,那恐龙的身影,都如同珍贵的照片,被我小心翼翼地收藏在心底。
奇怪,3个月后,我又一次在梦里遇见恐龙。
那是一座被分为左、右两个室内空间的展览中心,我正参加右边展厅的活动,而前方大屏幕里,正播放一位女歌手的演出视频,观众坐在台下欣赏,同时现场还有两位女主持人在不同的视频段落间做解说。待了一会儿,我从房间出来,随即进入左边房间——一位年轻男歌手拿着麦克风,准备上台演唱,而忙碌的工作人员正在调试音响设备。
好无聊啊!我沿着两个展厅之间的走廊,向室外走去。
视野渐渐开阔,新鲜的空气替换了被室内空调循环多次的气息,深深地呼吸,浑身气血都流动得更有力量了。面前,是目无遮挡、坡度舒缓的开阔之地,满眼薄荷绿、朵朵现蝶黄,层层甸子蓝。
右前方大概几百米的地方,静卧着一块圆滚滚的大石头,远远地,我看见石头上有一幅年代久远的彩绘图——那是一位女性的身体曲线轮廓,宛如岁月镌刻下的神秘符号。我左闪右避,像一只在惊涛骇浪中穿梭的小鱼,好不容易才小跑到一处安全的、无人惊扰的角落。我忍不住探寻,究竟是什么引发了这般混乱?啊!那景象令我惊愕不已。只见几只高大的恐龙骨架,正气势汹汹地奔跑着,那脚步虽无目的,却充满了一种原始的威慑力。人们惊恐地尖叫着、奔跑着,整个世界仿佛陷入了一场史前的恐慌之中。
忽然,我顺着内心的直觉向后转头。一只恐龙骨架正朝着我冲来,可奇怪的是,它的速度渐渐减慢,那空洞的眼眶里似乎没有丝毫敌意,就那样静静地停在了我的面前。这奇异的遭遇,像是一场跨越时空的对话,将梦境画面定格。
视线慢慢拉开,从特写到全景,我看见在更远的地方,有一座不高也不矮的山上正发生泥石流,滚滚泥浪汹涌漫下,一座小岛瞬间覆没。
海面恢复平静,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穿梭亿年,梦醒人间。
梦啊,宛如那神秘的象征,恰似那难解的谜语,它像一双拥有神奇魔力的手,擅于变幻出无尽的奇妙,又似一道奇妙的任意门,开启着未知的世界。
轻轻推开那扇门,我仿若踏入了一个奇特的“男左女右”的空间。这个空间如同人大脑的结构一般,是独特的展厅。这里,理性与感性犹如两位性格迥异的伙伴,逻辑与直觉像是两条不同方向的溪流,而它们,都被那中道走廊温柔地连接起来,如同那昼夜的交替、刚柔的相济、黑白的相汇,虽然彼此分隔,却又有着美妙的流动。
看似无厘头的梦境画面,充满了让人对其谜底一探究竟的渴望。
穿过走廊,奔赴旷野,
远古回声阵阵,石上轮廓跳舞。
骨架复活,岛屿湮没,
你遇见我,咚,咚,咚,
我,遇见梦。
唱吧,舞吧!跟着自然的韵脚,随着心灵的节奏。唱吧,舞吧!在旷野中奔跑,在草甸上旋转,寻找久远时光的心跳。在奇妙的梦中世界,人们和恐龙相遇,这跨越时间距离的会面透着令人会心一笑的幽默。曾经的地球是什么样子呢?或许,可以问问这里曾经的主人。
几个月后,恐龙又来了。
2020年7月上旬,我梦见自己站在一片荒野之上,它光秃秃、硬邦邦的,没有任何遮挡阳光的树荫。应该很久没下雨了吧?我被燥热的空气迷了眼。
少顷,土地不知怎的开始有了动静,低头一看,只见面前出现一道干裂缝隙,缝隙越来越宽,越来越深。
霎时,一头健壮的不明生物“嗖”地从裂缝深层猛劲蹿了上来。我没有看清它的具体长相,只知道无法将这位“不明现身者”归类为我熟悉的任何一种动物。它的出现太过突然,如同从隐蔽的森林里乍然冲出的凶残野兽,我举起手中的箭,瞄准它,拉开弓弦。
说时迟那时快,一只中等体型的恐龙如疾风般从我的身旁奔袭而来,扬起一片尘土,仿若一片土黄色的云雾。它向着那野兽猛然张开血盆大口,利齿森然,似寒光闪烁的利刃。每一次撕咬都充满了力量,那野兽也不甘示弱,发出阵阵怒吼。
我手中的箭缓缓滑落,眼睛被眼前这突如其来的生死搏斗深深吸引。恐龙的肌肉在阳光下紧绷,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原始的力量,它的尾巴有力地甩动着,像是在挥舞着战斗的旗帜。而那野兽也在奋力抵抗,双爪不停地挥舞,试图抵挡恐龙的攻击。
我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置身于远古的战场,心中满是对这原始力量的敬畏。
帷幕落下,我再次回到梦醒现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