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林晚下意识摸了摸自己冻得僵硬的胳膊,摇了摇脑袋,自己在撞破徐文辉和陈雅娴的关系后在雪里受了风寒,回到宿舍时已经发起了高烧。
幸亏柳芭大婶及时给她喂了片退烧药,这才没有恶化。
令她更是有些惊讶的是,她似乎感到自己的身体素质也比前世好了一大截,以前的自己为了追求西式美丽与浪漫,一直有所节食维持身材,导致自己身体素质很差。
但现在,林晚浑身上下都充满了一股使不完的力气,就那种,她感觉自己现在能够一拳打死一头牛一般。
“我发烧还没好。”
林晚撑着摇摇欲坠的身体解释道,“谢谢你的关心,达莎,你先去上课吧,我马上跟上来。”
达莉娅点了点头,“记得吃药,不然病情加重,落下学业可不好了。”
说罢,达莉娅关上门离开,寝室里只留下林晚一人。
“爹,妈。”林晚轻声呢喃。
老天开眼,居然给了她重来一次的机会,让她回到了1990年,回到了这个让她又爱又恨的莫斯科,回到了还有机会挽回一切的时候。
“这一次,我不会让你们再受苦受累。”
林晚翻身下床,脚底触及冰凉的地面,寒意从脚心窜上来,冷得她打了个哆嗦。
至于徐文辉?
林晚思绪极快,当即将那段记忆抽丝剥茧般地呈现在自己的眼前,她想起了徐文辉之前让她帮忙评估的中国公司的实体资产——北方辉盛有限公司,于1989年秋成立于黑江。
现如今,那份报告还在静静躺在林晚的书柜上。
前世徐文辉想要的,是通过这份报告来撬动银行的贷款额度,进而收购一家即将破产的有色金属工厂。
林晚研究的方向是金融工程与精算学,对资产估值模型和银行信贷规则十分精通,是学院里的顶尖学生,更是连续三年获得了国家奖学金。
她也曾好奇徐文辉怎么得到这家公司如此详细的资料,但却被徐文辉简单一句朋友想要在苏联做生意,但资金不足,需要抵押资产借贷,一笔带过。
如今看来,这个朋友,正是徐文辉他自己。
“亏你这么信任我,我也不能亏待你的信任啊……”
前世的这个时候,徐文辉一从她的手中拿到报告就迅速和陈雅娴行动,将自己摁死在泥泞中。
重生归来,复仇自然是她首当其冲的要事,但没有实力,复仇只是妄言,更别提能够改变家中贫困的处境。
前世只要她按部就班的毕业,回去混一个公务员当然没有问题。
但有句话怎么说来着,都重生了,谁还考公务员啊?
从她后世了解到的来看,在九十年代,在这个黄金的年代,每一个行业都拥有着无限的可能。
倒买倒卖,买股票认购券,投资房地产,乃至做贸易走私等等……
说得夸张点,哪怕你去捡破烂,都有可能在这个时代发家致富。
但两世为人,林晚很清楚选择往往比努力更加重要,前世她就是错误地选择了徐文辉,一步错步步错,最终跌入深渊,再起不能。
国内现在的大环境,靠着投机倒把获取丰厚利润的时代已经过去了,相关的法律法规也会在未来逐渐健全,简单来说。就是倒爷在国内成了夕阳产业。
但,这并不意味着国外不行啊!
1990年的苏联,经济早已濒临崩溃,轻工业品极度短缺,一件时髦的夹克在那边能卖上几倍的价钱,更别提官方汇率和黑市汇率的巨大差价,简直是送上门的金矿!
至于路上的车匪路霸,骗子,还是极端严寒的天气,这些风险在巨大的利益面前变得无比渺小。
与之相对的,是边境另一边轻工业和食品正在蓬勃发展的中国。
想到这里,林晚笑了。
属于倒爷的新时代,即将到来。
而洞悉历史的走向,拥有着专业的经济学知识,精通俄语,在对基层销售运行方式了解得一清二楚的她,想在在两国之间建立起贸易网络,进行一系列的倒买倒卖。
但她只有一年的时间,她要在这短短的一年内,在苏联倾覆之前,成为撬动时代的命脉,成为资本巨鳄。
然后将徐文辉和陈雅娴这两个畜生,千刀万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