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千秋一边往里走一边淡淡的说着,翠珠应了一声转身悄悄的从小路往后院去了。
水千容一直站在角落里,看见二姐回来了心里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二姐不同意,清柔是嫁不出去的。
“家里好生热闹,可是来了客人?”水千秋笑盈盈的往里走,看见平姨娘跪在地上还略微惊讶一般,顺便不动声色的给平姨娘使了个眼神,道:“姨娘怎么跪着呢?四妹妹这是怎么了?”
水柬一看见她回来就头疼,当即端了茶杯抿着茶不愿意去看水千秋。
“二小姐啊,您救救清柔吧,看在往日清柔对您照顾有加的份上,哪怕是留她下来在您身边伺候您也好啊,千万别让她这么小就嫁人啊。”
平姨娘领会了水千秋的意思,立刻转身冲着她哭喊求助了起来。
水千秋一挑眉,看着父亲说道:“爹,清柔不过十四,怎么就议亲了?况且这议的又是谁家,为何不同女儿商量商量?”
王氏看着水千秋慈母一般的笑道:“虽说十六方能议亲,可这人家求得真诚,我瞧着人也不错,便让四姑娘瞧瞧,谁知道四姑娘竟是不愿意的,这才闹了这些事出来。”
“既然四妹妹不愿意,又何必强求她?我们水家的女儿又不愁嫁,夫人何必如此着急呢?”水千秋侧眸看着富绅一家,正巧和富绅的夫人眼神对上了。
“原来这就是二小姐,这如今家里的时候什么时候轮到一个未出阁的姑娘说的算了?这官家的规矩就是不一样啊。”夫人冷嘲热讽着,她儿子也是鄙夷嘲讽的看着水千秋。
水千秋伸手将平姨娘和清柔拉了起来,就近一坐慢悠悠的说道:“家里的事是轮不到我做主,可清柔的婚事我偏要做主。这位夫人我家清柔年纪尚小,若真是诚心求得不如让令郎再等两年?而且我这还不知道这位伯父官高几品?若是太高了清柔是高攀不上的,若是太低了……我们水家的女儿可是绝不低嫁的。”
“你……我们家老爷可是关廊第一富绅,这有什么配不上你家庶女的?”
水千秋抬眸笑里藏刀的直视富绅夫人,柔声道:“夫人您说得对,不过我很看重我的这两个妹妹,富绅说到底还是商人,清柔便是庶女也是官家的庶女,我自然是不愿意她们下嫁的。夫人是有儿女的,自然能理解我的心情吧?”
王氏笑着打圆场,挥挥手,道:“二姑娘你事忙,就别操心这些琐事了,还是忙你的正事去吧,这里我和你父亲会做主的。”
水千秋点点头,拉着清柔起来,笑道:“是,我自是相信父亲和夫人的。不过临走之前我也得表明我的态度,清柔住在我槐南院里,只要她不点头答应亲口跟我说想嫁,我是绝不会允许任何人将她带走的。所以父亲和夫人有人就别急着为清柔议亲了,她还小呢。”
水千秋对着二人福了福身,步伐轻盈的带着水清柔离开了。水千容也悄悄的从后面离开,等着回槐南院会合。
“多谢二姐姐。”清柔低声啜泣着,水千秋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说道:“放心吧,只要我在一日,就永远是你和千容的保护伞。你们不想做的事,没有人敢强迫你们。”
水清柔感激的放声哭了出来,水千秋轻轻的扶着她的后背安抚着。
“这,这是什么意思?槐南院又怎么了?”富绅夫人一脸茫然和不满的看着王氏,富绅显然也是不高兴的。他们的儿子心里觉得耻辱,盯着门的方向满是愤怒。
“槐南院是我们家二小姐的住处,院子周围有肃清王府世子调的侍卫守着,平日里院墙外还有骁骑营的将士隔三差五的在附近巡逻。”平姨娘缓着情绪对着富绅一家解释着,他们立刻打消了去抢人的念头。
王氏有些尴尬的看着富绅,“这件事……”
“罢了,你们家的女儿我们高攀不起,这就离去了。”富绅起身冷哼了一声离开,吩咐着下人将聘礼都拿走,夫人和儿子立刻快步跟了上去。
平姨娘也跟着行礼出去,却没有走远而是绕了路翻窗户躲进了前厅的内室。
啪!
王氏怒不可遏的将手边的茶杯摔碎,咬牙切齿的喊道:“水千秋!又是她坏我好事!”
水柬无奈的叹了口气,看着点癫狂的王氏他有些厌恶,但又不得不宽慰道:“罢了,她向来护着清柔你又不是不知道。便是我们把清柔绑上花轿送到夫家了,她也会求温悲栩和水千寒带兵将人抢回来。眼下跟她对着来来没有好处,这毕竟是虞州。你先忍一忍,等日后到了京城,这家里不就是彻彻底底你说了算么?”
王氏不甘心的又摔了一个茶杯这才吐了一口气:“等以后到京城的,我定不饶她!”
“对对对,来日方长么。”水柬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眼下他不得不哄着王氏。不仅仅是为了进京做打算,更是让王氏和水千秋抗衡,这家里已然是他的二女儿当家做主了,这让他一个男人怎么甘心?
这传出去不让同僚笑话?只要王氏能制衡水千秋,他在家里就还有说话的余地,他想到这儿觉得自己有些可怜,在自己的家中他竟是如此受气,这是造了什么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