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还没迈出,就被太子一个飞身拧住手腕,揪到了身前。
“想死?没那么容易!”
匕首被掐飞至地上,咽喉被扣死。
“报!不好了!皇上,山下已被大批王家军包围堵住了!”
太子已然癫狂,“来的倒真快!哼!那就一同受死吧!章爱卿!你大哥来了!还不好好向他讨回那些原本属于你的东西!他根本就不是你们章家的种,却霸占着你们章家的所有!父爱,家产一切本该是你的东西!杀了他!你就是当朝宰相!”
章润望了望已经赶至半山腰的行之,再看了看太子,终是没有移动半分!
“你……你想反了不成?难道……难道你和章行之兄弟情深,假意投靠朕?!”
“殿下只说对一半,我与大哥虽不至兄弟情深,但也不会闹到兄弟反目,置整个章家不顾的地步,至于关爱,我有婉蓉足矣!”章润挽着身边女子露出了满足的笑容!
“你……你,好好!婉容,难道你不要报血海深仇吗?皇后当年诛杀你们全家,此等深仇大恨你也可以不报吗?”
“太子殿下真当婉蓉是傻子吗?皇后娘娘才是我的救命恩人,害我满门成为刀下亡魂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湘妃娘娘!我父亲不过说了几句妖媚惑主的谏言就被害的满门抄斩!多亏皇后娘娘,四皇子殿下收留,婉蓉才得以偷生苟活于世,要报仇的话,母债子还!太子才是婉容的最大仇人吧?!”
“好!好!一个个都反了都反了!那我们就玉石俱焚!咳咳……咳咳!”太子没说几句就喘咳起来。
“玄渊!你别乱来!你放了墨儿,我可以留你一条生路!你大势已去!玄念已经带兵攻入京城!萧楚老贼的首级已被取下挂于城门上!楚国十万大军也已被王家军逼退至境外!你速速放了墨儿,念在我们同宗血缘上,我饶你不死!”行之见已然癫狂的太子,忙紧张地朝他嘶吼道。
“哼!饶我不死?你算什么东西?我是大宁国当朝皇太子!父皇即使不死,也理应由我继位!你凭什么饶我不死?!哼!即使死也不由你来定!你在乎她是不是?哈哈!怎么?放弃皇位了?玄念那臭小子才是最后的赢家?想不到你终归是不如他,为了这么个女人浪费大好时机!那我今天拿她垫背也值了!”
“玄渊!父皇临死前下了诏书!皇位根本不是你的!也不是我的!皇位是五弟的!我不会与他争!当年我们王家几百口的血债还等着你和陈王还呢!还有,你太子之位已在诏书上写明被废!你根本不是父皇的亲骨血!你是湘妃与陈王之子!父皇在二十年前就知道了!”
一席话震惊全场!
“你……你说什么?你胡说!你口出狂言!我是太子!我是父皇的亲骨血!我没有被废,我是最名正言顺的继承人!我不是陈王那个狗贼的儿子!啊……”
疼,好疼,我被掐着脖子不能呼吸,原来死亡是这种感觉!
渐渐的意识有些模糊,周围的一切越来越不真切。太子疯狂的大叫着,掐着我脖子的力道越来越大。
“玄渊!你松手!你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你放了墨儿!”
“呵……什么都给?叫你做什么都答应吗?”太子疯癫了一阵,渐渐缓过神,松了一点手劲,我又能呼吸了,真是要命,这样半死不活的吊着,倒不如给个痛快!
“是!你放了墨儿,我做交换!”行之在山腰处喊着。
“哼!记得你五岁进宫,父皇说你命格高贵,有着最纯正的血统,样貌身形与他最像,免你跪拜之礼,全天下只有你见了父皇不用下跪,你还真是尊贵,跪天跪地,还真当自己是天子了?!我要你做什么都答应是吧?那你就从那一步一步跪着爬上来,爬到我跟前,舔我的脚趾!我就将你的墨儿还给你!”
“公子!”
“大哥!”
“主子!”……
行之只是坚定的望着我,没有半分犹豫,“咚”的一声!当着众人面跪下:“好!我跪!墨儿,莫怕,一切有我!我马上就会到你身边!”
“爬过来!我要你从那些荆棘乱石里跪爬上来!”
“不要……”我被半掐着喉咙,喊不出话,泪水在行之跪下的那一刻滚落下来,我又哭了!真是该死!这爱哭的毛病改也改不了!我操你NND太子!我平常连让他跪棉被都舍不得!你让他跪荆棘乱石!我死命挣扎,想要挣脱太子的钳制!
太子松开我的喉管,反手制住我乱动的身子,双手被擒在背后动弹不得,但,总算能说话了。
“咳咳……别跪!我让你别跪!”嘶哑着嗓子带着哭腔朝行之喊道:“你跪天跪地的人,怎可跪你的仇人呢?!给我起来啊你!”
行之已经跪爬了近一半的路程,由于荆棘乱石繁多,他的双手和膝盖以下已经一片血糊!
我的心揪的死紧!就像猛兽在撕咬扯动!好疼!心好疼!行之脸色苍白,似是忍耐不住,咳了起来,竟咳出一口殷红。
“公子,你毒还未清理干净,不宜伤身啊!血口崩裂,毒入肺腑就回天乏术了啊!”
什么?我真该死啊!行之当真是去试毒了!
那样残破的身子还在这逞什么强!
“章行之!你给我停下!若再往前一步,我就立马咬舌自尽……啊!”话未说完,背后擒着我的手就加了力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