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儿,这是怎么了?哪不舒服了?”
小家伙见抱他之人实在蠢笨的领会不了他的意思,更加焦躁的扭动身子,四肢蹬的更加欢腾。
眼前男子似乎察觉到什么不对劲,忽地静了下来,背着我的身子轻微的抖动。
他良久也没有转过身,小强似乎也觉察到屋内气氛的诡异,这个见风使舵的小家伙也停止了挣扎,安静地趴在男子肩上咬着手指吐泡泡望着我。
我试着开口喊他,张了张嘴,扯了好久才发出一丁点嘶哑的声音:“小……阡……”
“啪!”男子手上握着的铜鼓掉在了地上。
还不转过身,真是,我嗓子干的不行,再也发不出半点声音,他耳背了不成?
大概过了半柱香,等的不耐烦的我咬牙动了动四肢,没有了刚醒来时麻僵的不适感,可以缓慢的动,勉强的翻了个身子,竟收不住势头跌翻下床。
额滴神啊,谁来救救我,砸醒屋内那根木头,老天果然还是公平的听见了我的呼唤,果然派来了个“神”。
“呀,这是怎么回事?!你这木头!你姐姐醒了!还愣在这干嘛?”老薛推开“道具小阡”,直奔我身旁,将我抱回**。
“三妹,三妹,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醒了就好!你要是再不醒来,小阡那家伙就要扒我的皮了!”
“大哥……”
“恩,还好脑子没毒坏!还记得大哥。”
“我是不是瘫痪了?怎么动不了啊?”
“没事,你这是睡太久了,身子麻了,过一两天就没事了。”
“喂!你还不过来?!”
这时屋子里的男子才缓缓转过身子,腾出一只手揉了揉眼睛再揉了揉,待看清了眼前景象,木然的表情终见喜色,忙飞奔至床头,将手中的娃娃凑到我脸前。
“强儿,强儿,你娘醒了!快快喊你娘!”
“你个木头,小强才四个月,怎么会喊娘!”老薛一个暴栗敲在小阡额上,甚是响亮。
“强儿……”我试图伸手抚上小孩的脸,但手臂还是不灵活,小阡似是领会了我的意思,忙将小强的脸凑我手前。
我的孩子,我那么辛苦生下的孩子,很健康,当之无愧的“小强”称号。
这个时候不是哭的时候,应该高兴才对,我还活着,儿子也很好,但不明**还是不断地溢出滚落,干涩的唇沾上几滴不小心滑进的泪水,奇怪,那又咸又涩的眼泪这回尝来为何会有股甘甜的味道?
“小阡,大哥……谢谢你们……”玄念虽是一身皇子打扮,但在我喊他小阡之时,他只不过稍稍顿了一下,没有过激的反应,想来大哥应该是将我知道玄念就是小阡之事告诉了他。
“你还真得谢谢我!没有我啊!你早就见不到你那宝贝儿子了!怎么样?大哥托你办的事,你还记得?”老薛一脸坏笑地瞅着我。
“你这老怪物!我们家小墨才刚醒!你就要她为你办事!你是不是嫌命太多了你!”
“你叫谁老怪物?!我只比你大两岁!你才是妖怪!二十多岁的人长的十七八岁的模样!这才叫妖!再说你姐姐答应要帮老子搞定大嫂的!你瞎废话啥劲!”
“妖怪?你敢骂我妖怪!你这老不死的!我看你真是活腻了!”小阡放下小强,就要朝老薛出招,老薛也不是省油的灯,右手朝腰腹一探,眼尖的都可以瞧见手上多了几枚钢针。
“哼!我是小墨大哥,你是她弟弟,按理你还得尊称我一声大哥呢!今天我就替小墨教训教训你这没大没小的狗崽子!”
“好!好!真是不要命了!你竟敢叫我狗崽子!看招!”
……
额头三根黑线,这两人怕是从小打到大的,我也没那精神劝架,由着他们去,这一闹也化解了我与小阡的种种尴尬。
身旁的小鬼可不比我的云淡风轻,屋内两人越是打斗的激烈,小家伙就越是兴奋,一边依依呀呀,一边挥舞着小手鼓掌。
老薛被小阡一个下身横劈倒地,摔得个四脚朝天,小家伙还会配音,“啊哦……”煞有介事地伸出两只小肥手捂着眼睛不敢看。
小强越是叫的起劲,两个“大小鬼”就打的越是厉害,事情发展到后来,两人哪里是高手过招,分明是市井之徒在扭打怄气,两人滚抱着一团,手脚双双扣紧对方,打了个死结,谁也不肯松手,虽然四肢皆缠紧无从下手,但也难不倒神医薛老怪,只见他张开大嘴就给小阡的肩膀来了一个“狼吻”!
小阡“啊”的一声尖叫,虽不想丢了面子用那下三滥的手段,但老薛无论如何不肯松口,无奈之下,我们平日里高高在上的别扭皇子开始反咬,瞬时,屋内一片混乱,惨况连连。
小强在一旁高兴的几欲蹦跶下床加入战圈,但他的“僵尸”老娘在关键时刻费劲全身力气制止了这个疯狂的举动!
看小家伙的兴奋样,敢情这两个在朝堂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家伙平常就是这么逗小孩的。
两人骂也骂了,咬也咬了,皆四肢大张仰躺在地上。
两人喘着粗气,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大笑起来,小强看着大人们都笑了,他也傻呵呵的流着口水直乐。面瘫有所好转的我心情渐好,笑容也爬上了脸,就这样活着,也还不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