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
“这么大的事,你怎么不早说,我和你二哥是那么个过河拆桥的人吗?妹妹就妹妹,我们心里头有杆秤!你说弟妹,哦,不,妹夫到现在还没回来?”戎伟大哥问道。
“恩,”我被这么一问,急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你先别急,我让店里的伙计分头去找,我们在每条街,每条巷子都有站点,只要他还在金宁城,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鸣欢二哥说完,马上下去吩咐众伙计,翠蓉嫂子在一旁也抹了眼泪,硬要留我下来住,但我不放心家中幼弟,赶忙告辞回家等消息。
“小阡,小阡,觉得哪里不舒服?!”我帮他擦着额上的汗,仔细的瞧了一下,和半年前没什么变化,但身量却长高许多,想他正在发育期就被拐走,也不知道那边伙食怎么样,有没刁难他,想着想着,鼻子一酸,又要掉下泪来。
“姐,你别哭了,小阡没事,吃好喝好,也没人刁难我,”小阡懂事的边抹去我的泪水,边说道:
“那天有两人说是夫子的朋友,告诉我家中出事了,让我上京城与你会合,我开始不信,但容不得我反驳,就被他们点了穴带走,走到一半,遇上一群黑衣人,他们杀了开始要带我走的那两人,劫了我就走,我很害怕,一直哭着要找你,但他们不理我,”说完,声音开始哽咽。
“小阡乖,没事了,姐姐在这呢,乖。”我忙给他抚了抚背,
“恩,小阡一直相信姐姐不会丢下小阡不管,就顺着他们的意活了下来,他们也没亏待我,吃的喝的都比以前好,你瞧我长高不少呢,姐姐,小阡再也不要和你分开了。”说完,他扑进我怀里,嘤嘤的哭了起来。
我爱怜的抚着他的后背,“好,我们永远不分开!”
这次被劫回来,小阡像变了个人似的,异常粘我,深怕一转身我就丢下他不管,越发没了安全感!我一边照顾小阡做心理辅导,一边焦急的等待章陌的消息,只要一有空,就亲自上街寻找,茶馆酒肆打探消息。
我问过小阡那晚有没见过章陌,他说被打晕醒来就在酒窖,什么也不记得了!三个月了,还是毫无头绪!我哪里坐的住,成天对着那身新娘服发呆,夜晚摸着胸口的玉佩和卖身契久久不能入眠,人也越发憔悴起来。
一日,戎伟匆忙的跑到我家,把我拉到一边道:
“国立(他们已经习惯叫我国立,我还是男装!),你听我说,听完了后,别急!”他沉重的说道。
“行之有消息了?!他怎么样了?坏消息?!”我猛的摇晃着他急切的道。
“恩,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他瞥了我一眼。
“先说好消息,快!”我焦急的吼着。
“我们有妹夫的消息了?”
“真的?!他在哪?快带我去!走,现在就走!快!”我作势就要拉他出门。
“别急,听我说完,妹夫在京城,好像牵扯上了一个命案,现在正式被刑部收监了!”他看着我的脸色,
“这还是听京城来的商人说的,不会有假,告示都快贴到金宁城了!”
我惊在当场!脑子迅速的运转着,命案,隐约记得他对我说过是因为扯进一场命案才逃到宝来镇的。
“被收监,那就是还活着?!活着就好,活着就好!”我不停的揉着额头在屋里走来走去,当初怎么没问他具体什么案子呢,真是个猪脑袋,说不定现在还能想办法找出疑点给他申冤!
戎伟在一旁还有话要说,但看我的样,又不敢说,我见他欲言又止的样子,知道一定不是好消息,“大哥,我家行之到底犯的是什么案子?!”见我问他,戎伟忙答道:
“一年半前,当朝太子宴请各方名门商家和武林世家,妹夫也是座上宾客,但就在那晚宴会开始不久,太子侧妃竟惨死在太子府后花园内,经过多方排查,太子侧妃死的时辰在座宾客只有五个人离席,妹夫就是其中一个,其他四个人都有人证明不在案发地点,只有妹夫无法证明,而且有人看到妹夫在那时辰匆忙的出了后花园,本来当时就要关押他,但太子念及与妹夫的交情,吩咐刑部,要等弄清案子再收押,在此之前,妹夫不得擅离京城。但不知怎的,妹夫竟突然消失,而那太子侧妃的爹爹是当朝左相,左相大人不依,非得拿下妹夫,这不,听说三个月前,有人在京城认出妹夫,马上通知官府把他抓了。”
“抓了?京城到处是章家的眼线,行之说过,只要到京城就没人近的了他的身,怎么那么容易就被抓了?!”三个月前?不就是救小阡那晚吗?难道他那时被暗算?
我颓然地坐在椅子上!太子侧妃!皇储之争!命案!我以为自己这辈子也不可能遇到的事情,却发生在自己最亲密的人身上。
“国立,据说……据说妹夫案子已经定了,下月十五……十五荆门口问斩!”
“国立!国立!”
“姐姐,姐姐!”在我昏倒的那一刻,似乎见到小阡推开大哥焦急的脸,但脑子里却是重复着那句“下月十五荆门口问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