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指上挂着殷红的血迹,他没有能将棺钉扣掉,颓坐在地上,嘴里念叨着:“对,从寺庙里抬出去的棺材那么多,哥肯定不在这棺材里面,是我想多了。哥那么厉害,就算被困在心魔里也不会这么傻。”
对,赵月亮不会那么傻的,他都已经逃出来了,更不会再去寻找妖物。
“怎么了程唐?”
“程唐,你还好吗?”
是钰凝与赵河塘一起叫他,他才勉强恢复一些意识。
外面下起了大雪,大雪飘在殿内,惹得赵河塘莫名烦躁,“都什么时候了,你们还用妖法降雪,不知道嫂子的身体不好吗?”
寒莫殇出门查看,随后用不可思议的眼神看向赵河塘,“二公子,这不是我们降的雪,是老天爷看不下去了。”
而此刻,张行皓已经配合云影山的人将棺钉拔除,几个壮汉合力将棺材打开。见到棺材里躺着的人之后,赵河塘也愣住了。
他不可置信的看了好几眼,目前,他跟程唐是一个状态。
“先前,我们在法相里碰见了这棺材,没想到……我看到的是真的,妖物说的也是真的。”程唐嘟囔着,眼见为实,他就算再不相信棺材里躺着的人就是赵月亮,也不行了。
怪不得这么多天都没找到,原来是这样。
棺材里赵月亮平静的躺着,双颊含着已经干涸的泪,身上都是伤痕,脸色惨白,甚至尸体停放两天已经生出了臭味,他死前没有反抗,不然就算那妖物再有实力也不会将他伤的这么重。
空气在这一刻凝结,钱钰凝看到这一幕,也不管棺材内的臭味,伸出手轻轻的摸着他的脸颊,泣不成声。
张行皓也是黑着脸,他摸了摸棺材边缘,“那妖物在棺材边缘放了些妖气,让他维持人体形态,为的就是这一刻,真是杀人诛心。”
但是棺材上的妖气已经所剩不多了,这件事发生的太突然。赵河塘悲痛过后,赶忙朝着棺材里注入了灵气,他想让自己兄长的尸身保持的更长久一些,而不是现在就变成灵体。
“他被打成这个样子,道心俱毁,魂魄俱散,没有来世了。”张行皓知道这件事对云影山上的人打击很大,但是他依旧要说。
在经历过大悲的情绪之后,程唐格外镇定。他先是给钱山河发了消息,让他带领灵异调查局的人回到唐城。
随后便吩咐云影山弟子,让他们盖个冰棺,随时给冰棺注入灵气,先把赵月亮的尸身保存好。
做完这一切后,他像泄了气的皮球,瘫坐在沙发上。
赵河塘没再落泪了,他配合着云影山的弟子,亲手将赵月亮的尸身放入冰棺。他知道哥不在了,云影山的大任交到了他的手中,目前谁都可以颓废,唯独他不能。
“程唐,到了这一步,你还不打算告诉我们,在凌明究竟发生了什么吗?”赵河塘问道。
提到这件事,无疑加重了程唐的心魔,但是他想着,他们应该知道真相,也有权知道真相。
想到这,程唐简单概括了凌明事件,“那妖物能够窥探人的记忆,并且通过人的记忆给人制造心魔。这些年哥一直没有从心魔中走出来,再加上生活中杂七杂八的小事,所以选择再次回到凌明,他百般挣扎,死里逃生,最终还是死在了自己手里。”
“他在古城里失去了记忆,做出了背叛钰凝的举动,我想就是这件事成为了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不是失败了,也不是他没走出前几年的心魔,更不是他斗不过妖物……是他自己没办法面对接下来的生活了,所以借着妖物的手,结束了自己的生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