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系列动作做完,他绕着神像转了一大圈,再次回到原点的时候,竟睡了过去。
而周围的人见他扑通一声倒在地上,赶忙上前去查看。
“程唐,你怎么了?”
“他刚才好像是绕着佛像转了一圈,再回到原点,就这样了。”
“我懂了,难不成这层的过关标准是,成功逃离自己的梦境?”
“很有可能,不然这附近什么都没有,只是我们现在不是已经在虚空幻境了吗?身体留在最开始的寺庙里,这简直太难以置信了。”
钱山河以身试险,已经跟随程唐一起跌入了梦境。
程唐隐约听见外面有人在叫他,而他自己在跌入梦境后做了一场很长的梦,在梦里,白迟年离开了他,山郎与赵河塘为了救他,相继离世,当然,他知道这都是梦境,所以并没有当真。
偏偏在梦境里,他碰见个和尚虚影,那虚影告诉他赵月亮已经死了,在回去的路上,都是因为他,若不是他执意将赵月亮交到张行皓的手中,赵月亮也不会有这样的结局了。
程唐隐隐有种不好的预感,他知道,此次前来就是在打心理战,他在听说哥去世之后,感到悲痛欲绝,但是这份悲伤只持续片刻。
是假佛骗他的,古城的事,确实会让哥难堪,但是他不应该顾不全大局,他也不是轻易就离开的人。
想到这,他从梦境中清醒再回头,佛像依旧立在他的身后。
而钱山河在他进入梦境不久后,跟随着进入了梦境,两人梦中的场景相差不大,再次出来,他们都像经历过沧桑,一言不发,等待着其他人从梦境醒过来。
半晌,程唐开口了,“我大概知道,假佛给哥种下的种子是什么了,现在还没有到最后一层,他就已经让我们设身其中,经历那些悲痛的事,假佛肯定说过,只要哥活着,就会给身边的人带来霉运。”
并且,他感觉,正常人若是真的经历完三十六层打压,就算活着,精神也不正常了。
“他当然不信这番鬼话,所以第一次到达凌明时,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可最近几年,他所经历的一切,无一不在贴合假佛的话,小到孩子生重病,与钰凝吵架,夫妻感情不合,大到云影山内部,各种事情。”
这些事情就是那颗种子的肥料,在看不见的地方让种子生根发芽,让赵月亮反复斟酌。
所以他再次来到了凌明。
钱山河说道:“他是带着那样的心态,再次来到凌明,与那妖物交手时,又受了重伤,逃到了古城。”
“既然这样,就说明,在来到凌明的途中,他再一次想开了。无论如何,我们必须要将他心中埋下的种子彻底拔除。程唐,若是到了后面我不正常了,你千万不要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一定,一定要成功出去。”
“看样子,需要每个人都看开,才能度过这关。”
程唐刚想说些安慰的话,奈何话还没有说出口,王礼兵便从梦境中出来了。他死死的握住脑袋,一脸惊恐,“不,程唐,我们都猜错了。他就是真佛转世,他知道我先前做过的那些事,还能预料到我将来的事,他说的对,一切尽在因果中,这次……”
还不待他说完,一个灵异调查局的人就已经发出低吼。
倒也不是程唐与钱山河两人有多厉害,只是他们前面有赵月亮做例子,像赵月亮那样的人,到了这里都会被心魔缠绕,更别说他们了。
他们只是借着之前的例子,看清了事情的本质罢了。
只是,再往上面,程唐不见得能从中走出来,他现在终于理解,为什么那么多修士来此,都是有去无回。
他们只是比旁人会些道法,参透一些天机,又不是神人,是人就会有弱点,有时候,心灵上的打击,远比身体上的打击更令人窒息。
大概又过了五分钟,程唐、钱山河两人转移到了另一个空间,剩余没有在梦境中看开的人,依旧留在上一个空间徘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