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他也没有忘记正事。
他指了指不远处的桌子,山郎心领神会,赶忙到抽屉里掏出一本词典,照着上面的内容开始翻译。
程唐一时间有些尴尬,他不知道幽玄怎么就变得这么矫情了,想来他之前不是这样的人,怎么年纪大了,越来越容易伤感了呢?
“那我以后常来看你还不行吗?几千岁的人了还这么矫情。对了,在江海区别墅的时候,我没见到两位前辈,听说两位前辈要收钰凝的孩子为徒弟,这事你到底知不知道?”程唐先说了点软话,后又将话匣子打开,说起了正事。
幽玄长叹口气,将手中的残棋推给他,“你看这盘棋,怎么看都像是白棋要赢了,对吧?但是两分钟前,白棋所面临的还不是这个局面呢。”
“本以为前几年,那一次,是吾最后一次帮你。唉,造化弄人,这次就当吾又心软了吧,几年后,也可能十几年后,云影山需要另一个真正有实力的继承人,来收云影山这盘残局。”
山郎有些蒙圈,他听不懂,索性专心研究词典,将翻译好的字写在纸上。
而程唐的心思,本来就没从他父母的事情上转移开,提到收徒,只是顺便一问,没想到竟然得到这样一个答复。
听幽玄这么说,他更是摸不清头脑,“幽玄,我们之间就不用弯弯绕绕的了,你实话告诉我,云影山到底怎么回事?你是不是算到了什么?”
幽玄将棋盘打乱,又若无其事的说道:“莫慌,兴许,吾的推断并不正确,这要看赵月亮如何选择了,从凌明的一事结束后,吾就一直在关注着他,还是年纪轻,他好像陷在自己的情绪里走出不来了。”
“本不想理他,但是程唐,你是吾的转世,你身边的人碰上劫难,吾能感受得到,睡不安稳,赵月亮从凌明回来之后,吾一直睡不安稳。”
听这,程唐算是明白了,幽玄这是装病编借口呢,说那么多,只是不想告诉他真实原因罢了。他说道:“你说的这种事,根本就不会发生,谁都有可能会被情绪左右,唯独哥不会。”
“他那么厉害的人,做事有分寸。行了,我也不问你为什么非要让两位前辈收徒了,接下来,你也别揣着明白装糊涂。”
“鬼文词典都查上了,还不打算告诉我狐仙的真实身份吗?”
见程唐终于说出了自己的真实目的,而不是拿别的事情搪塞他,幽玄有些小得意,回答道:“可不是吾不肯相告。宋羽白虽然被贬,但他再被召回去的概率很高,你是他欣赏的人,他一早就算到了你会去找他,这时候,吾再横空插上一脚,可能就不只是泄露天机这么简单了。”
程唐没再过问了,他知道,事情肯定不能像幽玄说的这么简单。有没有种可能,这件事只有宋羽白才能够解决?
宋羽白若是想强迫他,早就利用各种手段留在他身边了?
既然幽玄不想说,程唐也不再问,看来今天,幽玄是不打算在任何事情上对他说实话了。
恰在此时,山郎拍了拍程唐,将翻译好的内容念出来,“你们应该说完了吧。”
见两人没有反应,山郎心一狠,直接将内容全都说了,他想着长痛不如短痛,不如把真相都告诉给程唐。
“我这边翻译好了。伯父伯母,程宇泽,陈安然,两人死在零一年三月,死于……凶魂夺命,魂魄附体,此后魂魄进入轮回转世投胎。”
他说的时候,还特地关注程唐的表情。
现在已经敲定了他父母并不是死于车祸,程唐脑子有些空了,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样才好。
他一开始就想到了这种可能,并且,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他真正面对真相的时候,依旧觉得难以接受。
半晌,他调整好情绪,缓慢抬头,将上面的内容重新看一遍。
“车祸不是意外,不,不对,用一个更正确的说法,车祸就是人为,有人操控凶鬼附了我父母的身,从而酿成悲剧。”
“他们死的冤屈,死后竟然没有化成厉鬼,反而是进入到轮回转世投胎,那就说明,我二叔当年同意和解,不追究,不调查。”
“地府每年接收那么多灵魂,若每个人都一一调查,工作量大大提升。为了弥补,地府的工作人员为我父母化去执念与怨念,送入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