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纯属看无常二爷的心情,可能一周,也可能半个月,我们明天订票吧,明天出发回云影山,不只是怕被地府发现,主要,钰凝姐那头也不敢让她多等。”山郎说道。
两人倒是同一个心思,问题在于,他们不能左右项玉尘的心思。
想着,程唐将目光看向了一直没吭声的项玉尘。
项老是同意了让项玉尘跟着他们回云影山,但毕竟是今天才答应下来的,明天就出发,是不是有点太急了?
还不待程唐开口,项玉尘剧烈的咳嗽着,他接过程唐递过来的水壶,喝了两口,随后缓过来些,说道:“不要紧的,老毛病了,天冷就好咳嗽。”
“赵月亮是我的朋友,我没道理不管,师父那头已经同意,接下来,出发时间由我们自己决定,明早,我跟你们一起走,至于其他事,全当我没听到吧。”
说着,项玉尘便带着赵河塘的蛇身撞出门去。
剩余两人先是跟周家夫妻交代好了女尸后续的事,过后,很快的就跟上了项玉尘的步伐。
告知了项玉尘他们住的酒店位置,待项玉尘同意跟着他们回去后,程唐这才出了周家胡同,在大街上打车。
这期间,程唐先是将项玉尘的身份告知给山郎,又将方才那段时间发生的事讲述一遍。
“刚才回来的匆忙,没看清身旁的人长什么样,我还以为是赵河塘那小子呢,整半天原来是神一脉后人。”
山郎让项玉尘打车,现在路上车少,大多是有乘客的,不太好打。
趁着这时候,他将程唐拉出挺老远,开始说悄悄话了。
“话说,这位项玉尘疑点重重,咱就说,如果这个姓项的,真跟月亮兄长是朋友,那么月亮兄长为什么会不知道,他有神一脉的朋友呢?”
“况且,地府这事极其机密,一旦项玉尘背叛我们……”
这些年,程唐已经被山郎磨出耐心了,无论他说多些,他也不觉得有什么,只是轻声解释着:“神一脉的人低调,通常出门,只是以普通医者相称,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真实身份。”
“项玉尘应该是很小的时候,去过云影山,并且,跟赵月亮与河塘相处的还不错。他这人的确透着古怪,分明自己就是神医,还是个能从阎王手里抢人的神医,自己咳疾多年,却从不曾治愈。”
“但就算这样又能如何?谁还没点秘密呢,有关于地府和云影山的事,你就把心放在肚子里吧,项玉尘是个聪明人,最懂得什么是祸从口出。”
这些年,程唐已经看透了,真正有智慧的人,都是不轻易参与旁人因果的。并且,他们大多六亲缘浅,子嗣单薄,孤独傍身,不发展没用的圈子,不参加无用的社交,最重要,不总是心软。
心软的人永远都没办法做成大事。
当然,大智者也不见得活的很好。
命运七分天定,三分人为,生来有智慧加持,但命运中途总会有许多磕碰,相处于一些不太好的环境,就会造就太多的“不由己”
目前来看,程唐这辈子注定碌碌无为,掀不起什么波澜了,就不说别的,他是幽玄的转世,出生时,就顺带着将幽玄的部分命理一同带到人间。
几年前的地府追击,算计,明争暗斗,他早就因此抛弃了所谓的命理,并且隐藏了天赋与锋芒。
他坚信,碌碌无为并不算什么坏事,这世间真正命好的人并不多,没有完全的一帆风顺,福气是会被消耗的。
思虑着,项玉尘朝着他们这边挥挥手,两人紧跟其后上了出租车。
“河塘还没醒吗?”程唐问。
项玉尘摇头,“受了惊吓,让他多睡会吧。之前见过几个男人陪产的,过后都有不小的心理阴影,女尸放了那么多天,恶心程度远比正常生产,河塘受了惊吓,吓的不轻,让他多睡会,养养心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