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钰凝说,云影山宫殿一共十几层,有五百二十个房间,每层都住着不同年龄地位的蛇仙。
他们这类大家族,是有宗族体系的,如果赵月亮执意要与她在一起,两人没有孩子,等年岁稍大些,就会有宗族的胞弟来顶替继承人的位置。
“他那么好,我也不想看着他几十年,甚至几百年的努力白费,谁都不想忙碌这么久,到最后是为他人做嫁衣。”钰凝说着,再次将目光看向躺在**的赵月亮。
话都说到了这份上,程唐若是再不懂他这堂妹是什么意思,都白瞎他上云崖庙修行这些年了。
“你肯定是想到了解决办法,所以才来找我的,是吧?”
“但我说句不该说的。经过这次,河塘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这些世俗道理不应该将你捆绑。”
现在,程唐也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话语劝阻钰凝,毕竟钰凝并没有戳穿他的身份,他现在依旧是赵河塘的兄弟。
话说轻了不是,说重了也不是。
“不只是因为这个,谁不希望能跟心爱的人子孙满堂,阖家欢乐呢,就算将来有一天我后悔了,也有离开的勇气,我有母亲,也有哥哥。”三言两语,她将手中的纸条递给程唐。
程唐不忍心再听下去,接过纸条,推门而出躲在走廊拐角处,内心复杂。
与此同时,钱钰凝唇角微扬,轻声念着一句程唐永远都听不到的话:“还有你,程唐,回来就好。”
赵河塘带着山郎煎好药后,先是将药端到了赵月亮的房间内,又跟着手下将剩余汤药分配到各层。
他们忙前忙后,压根没注意到,角落里有个落寞的身影,正悄悄的拿起一根烟,点燃。
这一根烟还是他从下人手上顺的,抽的很是纠结,整个过程别说过肺,吸一口呛一口。
没解压,反倒是给他弄的更难受了。
“看来,烟这东西跟我挺不适配,没有一次抽完能适应的。”
轻声嘟囔一嘴,掸去身上的烟灰后,程唐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碰这东西了。
心绪惆怅,再次沉默两秒,他打开钰凝给的纸条,纸条上的字迹一眼清明。
没想到这纸条是李清染那家伙写的。
上面的内容大概就是,人与蛇仙的子嗣想要平安生下来,只能请神一脉的后人,在怀胎五月时取胎,放入模拟容器中,再滋以各种灵药。
而神一脉在缥缈镇。
嘶……缥缈镇,怎么那么耳熟呢?他先前好像在哪听过。
对!五年前他第一次来钱家,钱云娘给他一张纸条,上面有二叔给他留的话,其中有一条叮嘱正是,若遇到困难去缥缈镇找崔云阁。
现在,他练就一身本领,压根不需要请外援,二叔在天之灵,一定会很欣慰吧。
思前想后,程唐将纸条撕碎,扔进垃圾桶里。
无论如何,他不能让钰凝犯一点险,万一钰凝有什么三长两短,他怎么面对死去的二叔?
婚姻这东西,从古至今赌对的又有多少?更别说是因为什么爱情而步入婚姻。
他就是男人,能不懂男人么,爱是真,但真心瞬息万变。
拒绝钰凝之后,程唐便帮着赵河塘他们分派药物。
大殿内就没有不中毒的蛇仙,且毒势很猛,画面惨不忍睹,有的幻化为本体,瘫在**口吐白沫,有的已经长出脓包。
没有蛇仙敢挤破脓包,相比于让脓包内的小虫密密麻麻的掉到**,他们更能接受小虫原本就在他们身体里。
“钰凝跟月亮兄长在一起这么久,都没有感染上病毒,说明,病毒是只针对动物体。”程唐分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