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神仙看了他一眼,随后大手一挥,就召唤出一抹黑影。
黑影面上原本是模糊,缓缓的浮现出一张凶狠的脸,面目狰狞,程唐见多了这种场面,因此,对这没什么畏惧,紧接着,灵似道人又换另一只手,在里面注入些仙气。
一瞬间,那狰狞的黑脸又消失不见,变成白脸,原本漆黑的身子又洁白如玉。
“所以,你真的能分清孰黑孰白吗?”灵似道人笑着。
程唐咽了口唾沫,不禁回想起先前他在森罗殿,酆都大帝与他讲的话,灵似道人让黑影出手,不过是为了教他个道理,凡事不能只看表面。
原本屋内灯光很暗,是被白影照出一片光明,灵似道人起身,轻轻的将半块玉佩递给他。
“是晚辈目光短浅了,但山郎一事,您又作何解释?”程唐接过玉佩,随即问着。
毕竟怎么来看,山郎都与灵似道人沾不上因果,如今他被镇压在山海鼎里是事实。
灵似道人轻轻一挥手,程唐手中的山海鼎便到了他的手中。
“在你的认知下,我就是坏人,所以理所应当的,山郎一事是我计划里的受害者,但事实上,果真如此吗?”
“山郎这孩子命途多舛,被父母遗弃,父母便是他这辈子难以放下的心结,如若不解开这心结,总有一日,他会走火入魔。”
说着他便掐了个手诀,轻轻摇晃山海鼎。大概过了两分钟,山海鼎一点点变大,里面竟有一熟悉的人摔下来。
不敢马虎,程唐立马将他接住。
是山郎!
山海鼎的光芒消失,变得暗沉,再次缩回到灵似道人的手中。
“前辈,他这是怎么了?”程唐一脸担忧的问道。
山郎从山海鼎里摔下来后是昏迷状态,浑身都是泥土,还掺杂的部分血液,若没猜错,这些伤是那日在王大姨家院子里,与蛇妖对峙后留下的。
但这昏迷,应当是在山海鼎里不知发生了什么导致的。
“山海鼎内世界浩瀚,但每个人的经历不同,进去后所见的画面也大不相同。这倒与幽玄在西山别墅制造的幻境差不多。”
“他将被遗弃前,父母的所有经历看了一遍,如今不愿醒来,那是还沉浸其中没有走出来,看开,自然就出来了。”
正想着,程唐立马攥住山郎的手。
山郎的呼吸愈发猛烈,仍然在梦境中,大概过了两分钟,他才睁开眼。
“原来是这样,对了。”山郎睁开眼后朝四周望了望,意识到自己已经回到现代世界。
“程唐,我们现在在哪?那蛇妖解决了吗?”
听这,程唐一脸惊讶。
兴许没想到山郎出来后,问的第一句话是有关于他,而不是谈论过去。
“我没事,其实你也不用太在意过去,山郎……”
还不待程唐说完,山郎便打断他的话,长叹口气说着:“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山海鼎只能为我解除过去的困惑,或许每个人的人生都有不同的意义,现在,我只是你身旁的小跟班。”
“生活总要继续下去。”
听着这番话,程唐心里五味杂陈的,他拍了把山郎的肩膀以示安慰,其余的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