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钱钰凝能醒着从东屋走出来时,钱云娘便知,一切不在他们掌控之中了。
她将目光看向楚怀堰。
楚怀堰先是上前去,攥住钱钰凝的手。
果然,酣睡符不见了。
“中邪?本以为那男鬼只在院内藏着,没想到,竟做出如此肮脏之事。”
说着,楚怀堰凝聚一抹灵气,打算将男鬼从钱钰凝的身体里逼出来。
如今太阳当照,男鬼出来,不至于被烧的魂飞魄散,但也蜕了层皮。
到这一幕,程唐才明白过味儿来,原来男鬼一直都在钱家,压根没往出跑!
怪不得昨天怎么也抓不到呢!
本来将男鬼赶出钱钰凝的身体,事情便真相大白了,万万没想到,就在这紧要关头,王大姨打断了楚怀堰的施法。
她扯着嗓门儿就喊,唾沫星子横飞。
“什么中邪?可别弄些妖魔鬼怪的事忽悠我,想三言两语的就将钱家丫头的清白说明白了?没门!让她自己说。”
目前,王大姨就死死的攥着钱钰凝的手,不肯松开,楚怀堰很难有机会再碰到她。
并且,程唐想的是,那男鬼知道自己下了钱钰凝的身,没好结果,必然会想尽办法藏在钱钰凝身上不出来。
思考着,钱钰凝接下来的举动,竟让程唐惊上三惊!
只见她伸出手,将身上的毛衣扣子一点点解开。
一颗、两颗……
山郎动作快,也顾不得暴露身份了,竟飞似的推开窗,跳窗而入,取出被子,将钱钰凝用被子裹住。
钱云娘也不是什么善茬,一脚将王大姨踹开。
自打王大姨来敲门,她就没说什么话。
如今,她身为一个母亲,不能再允许旁人欺负钰凝了。
偏偏王大姨没注意到钱云娘眼神的变化,继续大言不惭的说着:“怎么,说不过,还打人了?早就听说你家钰凝考上了好学校,学历高,有文化,没想到竟是个人前脱衣的。”
“大家伙评评理,就这样的女人,还用我污蔑吗?”
这话听的程唐气不打一处来,正要上前理论一番,反之,钱云娘先他一步,拽着王大姨的衣领,将她狠狠的摁在地上。
这之前,她开了天眼。
“既然你不相信钰凝是中邪了,也不相信闹鬼,那好,我跟你好好掰扯掰扯。”
“八七年,你公公去世,棺材中途落了,是因为老人家死的蹊跷,未到下地府的年龄提前横死,原本鬼差是还魂了的,但你一家人铁了心要下葬,害老人入枉死城待了十几年。”
“九三年,你男人上山砍柴,杀了条白蛇拿回来炖汤,过后病了两年,遭到蛇仙报复,前胸长满了蛇鳞,后腿合在一起长成蛇尾。”
“为了不让大家知道,当你男人彻底变化成蛇怪时,你点了把火,将他烧死了,过了头七,捧着骨灰回来,愣是没让他进祖坟,因为这种事没法跟祖宗交代。”
这些陈年旧事被扒出来,听的村子里的人瞠目结舌。
原本还看钱钰凝热闹的人,皆惊诧着,回忆起以前。
“当初不是说她男人得了癌症,到市里大医院化疗去了,结果没救回来吗?”
“对,当时,她还捧着骨灰回来的,找了阴阳先生做法,阴阳先生说不能入祖坟。”
“原来这其中还有隐情呢。”
“他们一家子,咋敢招惹蛇仙的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