普通的道气就能镇压。
他虽没系统的学过道术,但好歹也在酆都鬼城走过一遭,再重的阴气也见过了。
至于邪气,他先前在贡寺的身上看到过。
神鬼两界无非就那么几种气,水井底下黑气围绕,不毁不灭,明火穿不透,就是煞气。
“没有,现在也很少有人会用水井了,都是将水管插到屋里。”
“山上有蛇仙,他们一半仙法,一半妖法,用术法幻化的雪,冬天会落到水井里,井底粘着那东西,早晚喝出毛病。”
听钱云娘这番交代,程唐静下心来。
山郎扶稳他,眉心一紧,一脸心急的问着:“水井下到底有什么?”
屋外太冷,程唐才从井下出来,冻得直哆嗦。
楚怀堰并未动阵法,只是给他们仨使个眼神,示意回屋。
一进屋,一股暖意奔涌而来,有了暖气,当真舒服不少。
“这一路我都设了障眼法,背后之人即设下此阵,必定会探看周围环境,不能打草惊蛇,不能让他发现我们已经知道事情真相了。”
楚怀堰说着,背过手,回身便瞥见了在东屋睡得正酣的钱钰凝。
“不慎跌入山崖,被蛇仙所救,伤被蛇仙治好了,但这期间难免会粘着一身腥气,待会拿热水给她擦擦身子,让她好好睡一觉。”
这话是对钱云娘说的。
“不,她一个小姑娘知道这些事,总归是不好。”
说着,楚怀堰又从包裹中掏出一张灵纸,不知在上面画着什么,紧接着,一道灵符赫然出现在几人面前。
他轻轻推开东屋的门,进入后,将灵符塞到钱钰凝手中。
“这是酣睡符,在蛇妖找上门之前,还是让她先睡着吧,过后,程唐会解决蛇妖的事。”
看着钱钰凝枯瘦的脸,程唐一阵心疼。
此事交代好,钱云娘松了口气,奈何垂下头,楚怀堰腰间的玉佩吸引了他的注意力。
“您不是普通人,最起码,达到了通阴的境界,不过,道法界有规矩,我懂,不会多问,谢谢您出手相救。”
说着,钱云娘便又泪眼朦胧的看着他。
程唐没多说,只是拍了把钱云娘的肩膀,予以安慰。
三个人坐在炕上,围在小桌子前。
程唐掏出纸和笔,画出他印象中图画的大概模样。
“大概是这个形状,围绕井中一周,并且,底下都是煞气。虽没学过道法,但天地间无非就那么几种气息,阴气见太多了,灵气我身上有,邪气先前有幸见到过,这其中,只有怨气是不怕明火的。”
解释一通,山郎摸不清头脑。
“在地府藏书卷,什么诡异的东西都见过了,还是头回见这种阵法。”
楚怀堰盯着着纸张,瞬间又撕下一张新纸,开始尝试将程唐所记绘的鬼画符,画的更清楚些。
“地府记录的,都是陈年旧法,时代在进步,道家术法也变着花样的增新,那人既然能设法至此,说明有一定实力。”
“凡事都得自己撞见了才能知道,就像程唐,他现在不也能分得清阴气、灵气、煞气和邪气了?”
话音才落,非常清晰的图绘出现在众人眼前,程唐心惊。
没想到,楚怀堰还有这本事呢,在地府当个不入留的小神官,当真的是委屈他了。
“对,你可太神了,这跟我在井底下见到的一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