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力地克制,下巴却还是不受控地,若有似无地轻蹭过她的发顶。
他收紧手臂,一手搂紧她的腰,一手护住她的后脑,跳入一侧茂密的灌木丛。
只是今夜运气的确有所欠缺。
不仅一切都与他的计划背道而驰,连跳个灌木,都是陡坡。
晏辰临拥紧祝晚岚,滚下了山坡。
枯枝断草抽打在身上,他的手臂死死护住她,一刻未松。
等到翻滚终止,意识到他用身体给自己当了肉垫,她忙从他怀里跪坐起来,惊悸与急切让她将礼仪规矩抛之脑后,连尊称都忘了:“你可还好?!”
怀抱骤然空了,晏辰临紧绷的身子似弦断般泄了力。
他躺在地上,借着月光看她。
裴母去世后,她衣着缟素,只用一根银簪束发,再无旁的发饰。
她拔了发簪刺马,此刻披散着一头青丝,一如从前他们缠绵床榻时那般。
祝晚岚同样借着月光打量他,见他躺着不动,也没有出声,她愈发紧张地俯身凑近:“你可是伤得太重了?还能起来吗?”
随着她俯身的动作,她的发尾扫过晏辰临的手背。
他觉得痒,一颗心说不出空**缥缈。
令他不禁想要抓住些什么,想似过往那般,伸手缠绕住她的头发。
他轻轻动了动手指,与她发丝碰触却比夜风还要浅淡隐忍。
他不语,静默地看着她焦灼的眉眼。
原来,她还会担心他。
落在祝晚岚眼里,他便是伤重到动不了也说不出话:“我扶你起来……”
她伸出双手去扶他,刚碰到他的胳膊肩膀,就触到一片温热的湿濡。
她下意识地缩手垂眸,手掌上是暗沉的红。
空气里,弥散着鲜血的腥甜。
她骤然红眼。
好多……血。
晏辰临贪恋她此刻为自己波动的情绪,却又心生不忍。
他手掌撑地的坐起身,低声安抚:“小伤而已,死不了。”
祝晚岚颤声反驳:“流了这么多血,怎么会是小伤?”
他肩胛中了箭,又抱着她跳马滚下了山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