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将决不能待在一个地方超过五年,否则的话,很容易形成自己的势力。
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落在燕逢春耳朵里,却叫她诚惶诚恐。
毓德宫主殿内,每日都会传来乒乒乓乓的声音,那是燕逢春在砸东西。
“狗奴才!你瞎了吗!端这么烫的茶给我,你是想烫死我啊!”
新来的宫女琥珀一声不吭,立马跪在地上磕头,熟练得叫人心疼。
燕逢春踹了她一脚,心里这口气还没有咽下去。
皇上为什么要把她哥哥调到西南去?
是不是皇上已经不信任哥哥了?
燕逢春越想,越觉得一定是这样。
正是因为皇上不信任哥哥了,所以哪怕哥哥屡建奇功,皇上依旧没有恢复她的位份。
真是好笑。
堂堂武安侯的亲妹妹,居然还只是一个婕妤。
皇上不仅没有恢复她贵妃的位份,甚至还宠幸了她的宫女,把她的宫女擢升为美人,这不是在打她的脸吗?
燕逢春又是生气,又是委屈,又是惶恐,简直不知道要如何自处了。
从前遇到这样的事,她心情不顺了,就会找许选侍发泄一通,若是想找人商量,就可以去找张昭仪。
有时候惶恐不安,自有珍珠在一旁安抚她。
如今她成了宫中的笑话,那些曾经依附她的嫔妃们都转投他处,只有苗美人这种不入流的,还时常来巴结她。
可燕逢春根本就瞧不上苗美人。
遇到事情了,下意识地还是会想起珍珠和翡翠。
她怔怔地坐在屋中,望着西偏殿的方向,恨得牙根痒痒,眼睛里几乎要喷出火来。
那两个小蹄子,背叛了她,成日跟她作对,害她被沈月容那个贱人惩罚。
偏偏翡翠如今是皇上心尖尖上的人,就连除夕得宠的良美人都要退避三舍,她眼下这个处境,自然更不能得罪翡翠了。
可叫她巴结翡翠,她又拉不下脸。
何况她是婕妤,翡翠那个贱婢,不过是个美人罢了,她凭什么要去巴结翡翠?
天色渐渐暗下来,燕逢春越想越不安,终究还是忍不住,叫人去喊了翡翠珍珠来。
小丫头坠儿跑来请人时,翡翠正拉着珍珠坐在暖炉旁,细细地给珍珠的脸上上药。
“太医院的玉容膏果然是个好东西,你看看你脸上的伤疤,这不就快好了?再坚持涂抹上几个月,这伤疤就能淡得看不出来了。”
珍珠忙欠了欠身子:“小主,这玉容膏很是珍贵,小主还是别再为了奴婢跟太医院要这个东西了。”
翡翠不高兴了:“都跟你说过多少回了,在外人跟前,你喊我小主,自称奴婢,这都没什么,宫规嘛,该遵守还是要遵守的,可是私底下只有咱们两个人的时候,你就别总自称奴婢了。”
“珍珠,你我是姐妹,如果没有你给我指路,我怎么会做上美人呢?”
珍珠低垂双眸,长长地叹息了一声。
“当初奴婢明明嘱咐小主,等奴婢给小主消息,小主再去投靠太后,可小主为什么不肯听奴婢的话呢?为什么一定要提早去投靠太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