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的意思是,公主们都大了,是时候有个乳名了,先前找了国师算了一下,几个公主的生辰八字都不大好,得早些起名字镇住才不会有事,先前三公主就是没被镇得住,唉……”
什么没镇得住,纪明樱不信这个话。
她想起伺候三公主的那几个乳母和宫女,心里便一阵痛。
那可都是无辜的人啊。
犹记得几个人都一口咬定,说是大公主把三公主抱着扔下了湖。
当时怕是许多人都信了。
没有人会在临死之前还在说谎话。
那几个宫人都指天指地地发誓,说绝没有撒谎,做这种事情的人就是大公主。
这可信度就很高了。
可是一个小孩子,为什么要对自己的手足做出这种事情呢?
纪明樱还记得,冬日湖水结冰,有人提前在冰面上凿好了一个洞,三公主就是正好掉进了这个洞里。
这也太巧合了,巧合得就像是有人抱着三公主,把三公主硬生生地塞进这个洞里一样。
仔细一看张昭仪和惠昭仪的神色,两个人眉宇之间都透露着一股惋惜。
“我如今养着四公主,最怕的就是四公主离开我的双眼,一小会儿工夫看不见她,我这心里就七上八下的,生怕她去水池子边上玩儿,幸亏有二公主在,她们姊妹两个自小一起长大,一向是孟不离焦焦不离孟。”
“这个要去哪里玩儿,另外一个必定跟着,可入了玉谍,两位公主就要进学了,我这心里真的好怕,怕她们每日去进学,在路上遇见什么事……”
张昭仪没说下去,但几个人都心知肚明,她是怕四公主跟三公主一样。
此时屋里还有一个良美人,许多话不方便说,纪明樱不好跟张昭仪细说,便竭力安慰张昭仪。
“张姐姐别担心,事情没有这么巧的,二公主沉稳,四公主乖巧,两个公主都不是闯祸的性子,等她们进了学,多派些人跟着就是了。”
惠昭仪接口道:“我已经想好了,我每日晨起先去把二公主送到学里,再去给皇后娘娘请安,等到了下学的时候,我再亲自去接二公主。”
她这样一个与世无争、深居简出的性子,居然能为了二公主每日跑那么远,可见她的一番慈母心了。
张昭仪也忙道:“我也跟惠昭仪一样,每日接送四公主上下学,我想着,有我们两个人在,两位公主总不至于会碰到危险。”
纪明樱抿了抿唇,没有接话。
有心算无心,只要有人想害两位公主,无论惠昭仪和张昭仪防备得如何严谨,总会被人找到空子的。
“妹妹这几日病着,有一件事,我没跟你说。”
张昭仪笑着朝纪明樱眨了眨眼睛,眼底闪烁着讥讽的光。
一看她这幸灾乐祸的样子,纪明樱就知道,准是毓德宫的那一位又出了什么差错。
她就爱看燕逢春倒霉,便立即支撑着坐起来,问张昭仪:“怎么了?张姐姐可别吊我胃口了,快些说吧,宫里这些日子都发生什么大事了?”
张昭仪抿了抿嘴:“要说大事,那可真是不少,不过我要说的事,你一定喜欢听,皇上又得了一个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