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华容轻声叹了一口气,温和地安慰张婕妤。
“婕妤莫要为此悲伤,其实皇上根本不是在斥责你,怪只怪你去的时候不好,正好撞见皇上怒气翻涌的时候。”
她亲自给张婕妤倒了一杯茶。
“我有一件事想要问问张婕妤,你跟张维迎张大人是什么关系?”
……
毓德宫内,张婕妤一走,燕贵妃就把屋里的东西都砸了个稀巴烂。
“去,给本宫查!看看皇上这几日都去了谁的宫里!在斥责张婕妤之前,又去了谁那里!”
很快,就有小太监打着打探好的消息回来了。
“娘娘,皇上最近鲜少踏足后宫,最近一次还是前几日去了景仁宫,以及昨日去了孟婕妤那里。”
燕贵妃的嘴巴都差点气歪了。
肯定是景仁宫那个小贱人!
“翡翠,火油准备好了吗?”
翡翠吓得直哆嗦,珍珠看她一眼,硬着头皮劝燕贵妃。
“娘娘消消气,此事不一定是纪昭仪挑唆的,娘娘忘了,纪昭仪心爱的宫女才没了,纪昭仪大病了一场,皇上去了景仁宫里,纪昭仪还睡着呢。”
景仁宫如今跟铁桶一般,这消息还是燕贵妃跟太医打听的。
她红着眼骂了两句。
“这么说来,是孟秋那个小贱人了?”
珍珠咬了咬牙,没再说话。
孟婕妤好歹是孟太后的亲侄女,娘娘胆子再大,也不会冒着得罪太后的风险,拿孟婕妤开刀吧。
“好啊,本宫看在太后娘娘的面子上,从不跟孟婕妤计较,她倒好,先挑衅起本宫了!看来,本宫是得给她些厉害瞧瞧了!”
珍珠翡翠心中都惴惴不安,不知道贵妃娘娘要做什么。
奈何她们是贵妃娘娘的宫女,只能听命于燕贵妃。
夜里,二人睡在一间屋内,翡翠吓得浑身发抖。
“珍珠,要不,咱们把此事跟皇后娘娘说吧……”
“你找死!”
珍珠赶忙捂住翡翠的嘴巴。
“娘娘和皇后娘娘是死对头,你我若是投靠了皇后娘娘,贵妃娘娘定然会把咱们二人碎尸万段,我们死了不要紧,可我们的家人呢?”
翡翠捂着嘴呜呜咽咽地哭。
“可是,再这么下去,我怕贵妃娘娘会做出更过分的事情来,到时候,你我的性命照样不保,珍珠,我们又不是从小跟着她一块长大的,我们只是内务府分给她的,也是好人家的姑娘,凭什么要成为她杀人的刀!”
珍珠叹了一口气:“要怪,也只能怪我们的命不好,我们再忍一忍,实在是不行,那就去找太后娘娘!”
翡翠不解:“为何可以去找太后娘娘,却不能找皇后娘娘?”
“你呀,真是傻,若是真的被贵妃发现了,太后娘娘能保住我们,皇后却不能,你以为这后宫之中,真的是皇后娘娘在掌管吗?若是真的是皇后娘娘执掌中馈,为何太后娘娘至今不肯搬离坤宁宫?”
坤宁宫,那可是历朝历代皇后住的地方,太后却一直占着坤宁宫不肯迁宫,又处处压制着沈皇后,可不就是后宫中的最尊者么?
燕贵妃再如何嚣张跋扈,还敢跟太后娘娘叫板?
翡翠很是佩服珍珠。
她笑着搂住了珍珠:“珍珠,你心又好,还这么聪慧,你才配做贵妃娘娘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