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桃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半晌才呜呜咽咽地道:“可是小主,他们始终是生我养我的爹娘啊!”
纪明樱眼中最后一点仁慈的光也灭掉了。
她不再看樱桃一眼,吩咐石榴和小篆:“先把樱桃关起来,过几日我想个由头,把她撵出去。”
“不!小主!你饶了奴婢吧!”
樱桃抱着纪明樱的腿,哭爹喊娘地不肯去。
“奴婢一直伺候小主,小主若是把奴婢撵出去,可叫奴婢去哪儿呢?”
纪明樱一脚踹开樱桃。
“你不是喜欢为丽嫔做事吗?那就去丽嫔身边伺候啊,她如今怀着身孕,只待生下皇嗣,便能封妃,比我这个幽禁在景仁宫的昭仪风光太多,你去伺候丽嫔,前程大好,何必死守着我?”
樱桃挣脱开石榴和小篆的束缚,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冲着纪明樱磕头。
“小主,丽嫔器重奴婢,是因为奴婢在小主身边伺候,如果小主把奴婢赶出去,奴婢无法向丽嫔汇报小主的一举一动,丽嫔又怎么会再肯用奴婢呢?”
“求小主好歹留下奴婢,叫奴婢有个去处,小主放心,奴婢跟丽嫔汇报的,肯定都是些无关紧要的东西,绝不会害了小主的,只求小主能可怜可怜奴婢,可怜可怜奴婢的家人吧!”
纪明樱眉眼挂上了一层寒霜。
她可怜樱桃的家人,谁来可怜她的家人呢?
她忍不住看向了萧蘅。
十四岁的姑娘还带着稚气,正端坐在交椅中,蹙着眉头看着樱桃。
真不敢想象,上一辈子她获罪后,纪家跟着遭殃,萧蘅会去往何处。
教坊司?
一个名门闺秀,才十四岁,花儿一样的年纪,就这么被折断了。
她一想就心痛。
面对樱桃时,一颗心就硬得如同千年寒铁。
“留着你在身边,好继续害我吗?此事没得商量!”
樱桃一下子便绝望了。
她不再哭求纪明樱,笑了两声后,才厉声质问:“小主就敢保证进宫后没做过一件错事?小主可别忘了,奴婢一直贴身伺候着小主,小主说过的每句话,奴婢可都记着呢。”
“只要小主敢撵奴婢出去,奴婢立马把小主说过的话做过的事都告诉丽嫔,不,告诉燕贵妃!届时,只怕小主的下场不会比奴婢好到哪里去!”
纪明樱心底翻腾起了杀意。
樱桃若是乖乖地走了,从此后管好她自己那张嘴,她还会放过樱桃,只当上辈子只是一场噩梦。
可樱桃非要自己作死!
那就怨不得她了。
“你想一直待在我身边伺候?好,我成全你。”
纪明樱朝着石榴使了个眼色:“把她先关几天再说吧。”
这一回,樱桃没再挣扎。
她笃定纪明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反倒越发得意猖狂,倒有点像是她以往的性子。
“昭仪,”萧蘅忧心忡忡,“这样的人可留不得,昭仪千万莫要心软。”
纪明樱苦笑了两声:“我知道的,阿蘅,你放心,我纪明樱已经不是从前的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