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知如今伺候我的人,都是自己人?”
萧蘅笑着扫了一眼江淮几人。
“小主落到如今的地步,他们仍旧愿意留下来伺候小主,此心难得,怎会不是自己人呢?倘若他们此时还存着异心,那就是真真可恶,小主一旦翻身,可千万记得把他们撵走,莫要留着这样的人在身边。”
她一直笑眯眯的。
可不知为何,纪明樱却觉得小嫂嫂身上自带一股压迫感。
顺着萧蘅的视线看过去,莫说是石榴和樱桃了,便是江淮,也被萧蘅的眼神压得抬不起头。
真是稀奇了。
纪明樱越发来了兴致。
“太后接你过去说什么呢?”
“回小主的话,妾身娘家有一位姑母,曾经做过太后娘娘的女先生,教太后读过书,太后因此才把妾身叫到坤宁宫,问问那位姑母如今的境况。”
纪明樱没听说过这件事。
不过萧家是百年书香世家,出过无数名人大家,一个能做太后之师的女儿家,似乎也没什么稀奇。
眼前的萧蘅,五岁能作诗,七岁能赋文,也是天下闻名的才女。
太后怕是也想见识见识萧蘅的才气,这才叫萧蘅过去说话。
纪明樱放下心。
“可惜时辰不早了,你一会儿就要出宫去,来不及留你用膳。”
萧蘅笑着安抚纪明樱:“小主不用急,太后娘娘特地给了恩典,命妾身在宫中小住,陪小主一段日子,方才太后宫中的姐姐,已经去宫门口召妾身的丫头进来,小主,这段日子,妾身可就要叨扰小主了,小主千万莫要嫌弃妾身才是。”
到底还是个孩子,说到后来,萧蘅语气里难免有些担心。
纪明樱的心一下子就软了。
她在景仁宫被关得久了,有个娘家人陪着也好。
“祖父如何?”
“祖父他老人家一切安好,只是惦记着小主。”
纪明樱的眼泪便下来了。
她是祖父养大的。
进宫头一个月,天天想祖父。
前世被折磨的那半个月,心里念着的也是她死了,祖父会怎样。
平心而论,祖父若是去了,她才不管纪明远如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