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过门的嫂嫂比她还小两岁,十五岁的姑娘家,能成什么事?
纪家靠她顶着呢。
她若是倒了,纪家就得被人踩到尘埃里去。
“石榴,伺候笔墨,我要再写!”
她就不信了,她一卷一卷的佛经送过去,崔邕会忍着不看。
一天送一次不成,那就一天送两次,一天送三次!
她烦也要烦死崔邕!
石榴和樱桃都很心疼纪明樱,却什么都做不了,只能在一旁瞎出主意。
樱桃给的都是不靠谱的:“小主装病,奴婢闯出景仁宫,去养心殿请皇上来。”
江淮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闯宫?樱桃姑娘真真是不怕死。”
石榴忧心忡忡:“小主,还是先跟纪大人要些钱来吧,眼瞅着要过年了,不管怎么着,先把这个年过好。”
“纪大人手上也没多少钱吧?”江淮阴阳怪气地笑了两声,“离过年还有一个多月,石榴姑娘这是在咒小主要被禁足一个多月?”
两个宫女都被怼得没话说,转头一瞧,纪明樱已在声泪俱下地写信了。
江淮大惊失色:“小主莫要伤心,有奴才在呢,奴才会护好小主,不会叫人欺辱小主的。”
纪明樱斜他一眼:“起开,你懂什么?我的眼泪滴落在纸上,皇上看了,才会感动于我的一片痴心。”
把帝王踹下床,罪名可大可小。
她一定得让崔邕觉得这不过是她玩的闺房情趣,只是一时玩过头了而已。
男人么,都喜欢柔弱又痴情的女子。
贵为帝王也不例外。
纪明樱只要服个软,又天天对崔邕诉说一腔情思,总有一日,会叫崔邕想起她的。
怕就怕,宫中有人比她还会勾引男人。
抄了一夜佛经,纪明樱的手腕都快断了。
刚叫江淮把佛经送出去,银甲卫就闯进景仁宫。
“奉皇后旨意,彻查景仁宫!”
彻查景仁宫?
纪明樱惊慌难安。
宫里的红花都被她毁了,景仁宫中难道还有害人的东西?
可恨她死得太早,后头的事情一概不知,不然就知道要怎么应对了。
银甲卫毫不客气,把景仁宫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就连纪明樱的贴身衣物,都一一翻拣。
纪明樱面上一片阴沉。
银甲卫把嫔妃的肚兜挑在刀尖上,翻来覆去地查看……沈皇后,可真是贤良得很呐!
这场搜查一直持续到傍晚时分,银甲卫才收手。
江淮早已经回来了。
他带着谄媚的笑,朝着领头的银甲卫点头哈腰。
“敢问大人,宫中出了什么事,是只查景仁宫,还是别的宫里也要查?”
银甲卫冷森森地瞪了江淮一眼:“上头的心思谁敢猜?我不过是奉旨行事罢了。”
他的话还没说完,一个绣着鸳鸯戏水的肚兜,就猛地砸过来,正好盖在他的脸上。
“大人的差事办得很妥当,这是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