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对崔邕用情一事上,她自愧不如。
不知为什么,沈皇后又想起了谢妙云。
她这一生,先是对崔邕动了情,又对谢妙云动了心。
可到头来,为了沈家,她辜负了崔邕,也辜负了谢妙云。
到底不如纪明樱活得纯粹。
纪明樱留了下来。
坐在她对面的薛宁岚越发生气。
皇上怎么能如此偏心!
同样是身怀有孕,皇上对婉嫔和玉婕妤说话就很温柔,怎么对她说话就这么冷冰冰的?
皇上难道不知道,她这肚子里的,是个男胎?
她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乃是皇上的第一个儿子,将来的皇位,也是要传给她的儿子的。
皇上却稀罕起婉嫔和玉婕妤,等将来她生下小皇子,皇上必定会后悔万分。
还有这纪明樱到底是什么回事。
不是说受了伤么?
不是说前一阵子因为端才人一事而重病不起么?
怎么今日瞧着,比先前还要容光焕发?
哼,妖精就是妖精,很有一股狐媚子手段,就连驻颜有方上,也比她这种正经人有法子。
纪明樱不是没感觉到对面薛宁岚的眼神。
可她一直不敢抬头看。
薛宁岚如今的模样实在是太可怕了。
她怕自己看多了,夜里会做噩梦。
便只能努力不去看薛宁岚,而是盯着沈华容和燕婕妤看。
崔邕极力克制着愤怒,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指着沈华容呵斥道:“顺妃,你先来说!你给朕喝的茶中,为何会有迷情散!”
迷情散?
嫔妃们都交头接耳,知道这迷情散怕就是那种虎狼之药了。
真是没有想到,顺妃居然会用这种不入流的手段争宠。
几个选侍淑女们胆子大,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皇上从前都不肯踏足咸福宫一步,顺妃进宫两年还未曾被宠幸过,过了年,怎么就忽然承宠了?这里头说不定就有迷情散的功劳。”
“我听说,是皇后娘娘把顺妃推给皇上的,你们说,是不是皇后娘娘给皇上下了迷情散,再把顺妃推出去的?”
“啧啧,你们看那燕婕妤,吓得身子都颤抖了,一看就知道是心虚,我看,搞不好这里头还有燕婕妤的事,皇上之前厌弃燕婕妤,若是没有虎狼之药,皇上又怎么会宠幸燕婕妤呢?”
纪明樱往那几个选侍淑女身上看了一眼,忍不住摇摇头。
这几个选侍淑女们,往后是别想能得到宠幸了。
便是崔邕不计较这件事,沈皇后也会压着这群人,不许她们承宠。
唉,这也是她们自己活该。
进宫这么久了,就不知道祸从口出这个道理吗?
“顺妃,你还是不肯说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