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随着一声一声的敏言,慢帐中再次摇动起来。
直到过了子时,崔邕才沉沉睡去。
纪明樱的双腿已经软成了一团乱泥,她轻声喊了一句卫嬷嬷,卫嬷嬷忙领着石榴荔枝等匆匆而入,扶着纪明樱去了里间沐浴。
看到纪明樱身上红红紫紫的印记,以及那被崩开的伤口,石榴就忍不住低声哭。
纪明樱忙朝着她比了个噤声的手势:“哭什么?你应该为本宫感到高兴。”
从前,她不屑于争宠,总觉得她只要待在景仁宫中,崔邕自然而然就会踏足撷芳殿。
但往后,她可要使唤出百般手段,将崔邕留在自己的身边,直到她生下皇子为止。
“皇上说了,这几日就会将端美人移到咱们景仁宫的西偏殿来,卫嬷嬷,你领着人,好生把西偏殿收拾一番,等内务府的人来了,再跟着内务府的人,以及端美人的人,走一遍西偏殿。”
“务必查看仔细了,也提醒内务府和端美人的查看仔细,咱们撷芳殿可没有往西偏殿塞什么东西。”
卫嬷嬷蹙了蹙眉头。
娘娘的语气可不大好,难道因为端美人,跟皇上起了冲突?
“娘娘,江公公回来了。”
纪明樱眸色微暗。
江淮回来得正好,她倒是要看看,这个端美人到底是何许人也,短短数日,居然把皇上迷成这个样子。
一切收拾停当,纪明樱就坐在外间,让江淮进来回话。
“娘娘这是怎么了?”
江淮跪在地上,看着纪明樱脸色煞白,一颗心就揪到了一起去。
“是不是身上不大好?要不要请了太医来瞧瞧?”
纪明樱冷着脸,将手中的帕子揉成一团,摔在江淮的脸上。
“你去哪儿了?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外头行走的银甲卫那么多,你就不怕被银甲卫捉住吗?”
江淮嘿嘿笑:“奴才去找昔日旧相识吃了几杯酒,打听了一些事,回来时倒是遇上了银甲卫,可奴才一拿出景仁宫的腰牌,那些个银甲卫就放奴才走了。”
纪明樱越发不高兴。
江淮这个狗奴才越来越放肆了,她得好好敲打一番,省得将来惹出祸事来。
“如今宫里多少人盯着景仁宫呢,你还要给我惹事!往后你出去,不管做什么去,必得在宫门落锁之前回来,要是敢耽搁,我就打断你的腿!”
江淮往前蹭了几步,双手扶着纪明樱的膝盖,仰着头去看纪明樱的脸色。
“今儿个是谁惹了娘娘不高兴,娘娘的脸色怎么这么难看?娘娘快说出来,奴才去教训她!”
纪明樱的眼圈儿一红。
崔邕还不如江淮呢。
最起码,江淮这个狗奴才每日都在宫里陪着她。
她一有个不对劲的地方,江淮就能察觉出来。
“没什么,你别管了。”
方才进来时,江淮已经瞧见养心殿的几个小太监服侍鸿宝歇在茶房里,料想是崔邕欺负了纪明樱,心里头就翻滚起杀意。
“娘娘,不管发生了什么,奴才都在娘娘身边。”
纪明樱心里微动,不过转瞬间,就硬起心肠。
“我叫你去打听的事,你可打听到信儿了?”
江淮立刻跪直了身子:“打听着了,娘娘吩咐奴才去办的事,奴才什么时候办不好了?”
纪明樱瞪了他一眼:“少给我油腔滑调的!快说!那端美人到底是个什么来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