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美人惊诧挑眉:“你是说,那个时候,你们小主就得了癔症?”
江淮叹气:“还在那之前,要不然,皇上为何会降了我们小主的位份,又为何会将我们小主幽居在此?”
玉美人不禁一阵后怕。
幸好她被纪明樱撵出来了。
听说王选侍也小产了,如今还病着,太医院那边传来的消息是王选侍身子虚,孩子才没保住,谁知是不是被纪明樱吓得。
庆幸过后,玉美人又有一丝嫉妒。
一个得了癔症的嫔妃,不挪到冷宫去,或者干脆挪出宫养病,却还把纪明樱养在景仁宫中,好吃好喝地照顾着。
听说还特地嘱咐内务府,不许克扣景仁宫的炭火。
这何尝不是一种偏爱呢?
景仁宫的动静很快便传到沈皇后那里。
“这群人,一天到晚就知道惹祸。”
她撕下才写的谱子,团起来,扔进炭盆中。
火舌立马舔上纸团,将纸团燃成灰烬。
谢妙云在一旁和宫女制皮坎肩,见那页谱子被烧了,怪心疼的。
“娘娘这是何苦?是人惹了娘娘生气,又不是谱子,这谱子娘娘都写了半个月了,眼瞅着要写好了,却又烧了。”
沈皇后轻轻摇头:“谱子不好,何必写出来丢人现眼。”
“怎就不好了?臣妾觉得娘娘谱的曲子都好听着呢。”
沈皇后笑睨了谢妙云一眼,眼底尽是柔情。
“你又不懂曲子,不过是因为我写的,你才觉得好听,这曲子若是换了旁人写的,你定然会换个说辞。”
谢妙云眉眼弯弯:“臣妾虽然不懂曲谱,却能分辨一支曲子到底是好听还是难听,臣妾又向来是个公道之人,娘娘这么说臣妾,实在是冤枉臣妾了。”
沈皇后笑着合上曲谱。
她不想跟谢妙云争辩,往窗外望了一眼,见天阴沉沉的,好似要落雪了,便吩咐宫女拿斗篷来。
“你怕冷,就别跟我去了。”
谢妙云答应了一声:“那娘娘多穿点,臣妾叫人炖一锅笋干老鸭子汤来,等着娘娘回来。”
才出翊坤宫,果然就飘起了雪。
沈皇后坐了轿辇去,迎面撞上带着宫女缓缓而行的沈华容,便叫人停下轿辇。
“华儿这是要去本宫那里?”
沈华容规规矩矩地行礼。
她穿了一身湖蓝色大氅,帽子上的白色绒毛将她的小脸包裹其中,越发显得她楚楚动人。
“是呀,我想着许久没来跟姐姐一道用膳了,就过来瞧瞧姐姐,要落雪了,姐姐这是往哪儿去?”
沈皇后的视线在沈华容的脸上打了个旋儿:“去景仁宫,华儿要同本宫一起去么?”
“那景仁宫怪闹腾的,我就不去了,还是去翊坤宫等着姐姐吧。”
沈皇后挑了挑眉:“华儿怎知景仁宫闹起来了?”
咸福宫与翊坤宫同属西六宫,景仁宫却在东六宫。
从咸福宫来翊坤宫,无论走哪一条路,都不可能经过景仁宫。
她这个妹妹消息倒是挺灵通。
沈华容慌张地捂住嘴:“哎呀,是我多嘴了,姐姐,其实,我知道景仁宫为什么闹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