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邕扶住沈皇后的肩膀,低声叹了一口气。
“朕想要自己的儿子是中宫嫡出。”
沈皇后的眼神迷茫又苍凉:“可是皇上,臣妾已经……已经不能生养了!”
“叫严子陵来帮你看看,若还是不能,那就等顺妃生下儿子,把她的儿子抱来养,记在你的名下。”
他手上加大了力气,抓得沈皇后好痛。
“月容,你听好了,朕与你夫妻一体,你切莫再与朕闹别扭了,以防给那人可乘之机。”
那个人?
沈皇后打了个激灵,眼神瞬间清明。
“皇上放心,臣妾不会再犯糊涂,王选侍一事,臣妾必定会办得妥妥当当,不会叫任何人有机会抓住此事大做文章。”
崔邕点头:“你明白就好,早些安寝吧,朕要去燕贵妃那里一趟。”
沈皇后舒了一口气。
皇上终于走了。
可心里却有一丝说不清楚的失落。
皇上终究还是选择了燕贵妃。
景仁宫内。
纪明樱倒在**,哭得眼睛都肿了。
到底是哪里出了岔子!
明明御驾已经到了景仁宫门口,为何却又走了?
是她抄的佛经不够好么?
还是江淮这狗奴才说错了话?
她哭了半天,气势汹汹地将江淮叫到跟前。
“皇上问你什么了?你是怎么答的?”
江淮眨着一双无辜的桃花眼,摇头表明自己什么都不知道。
“皇上没问过奴才的话,小主莫要伤心了,这种事情急不来的,总得耐心些,且等上个一两个月,皇上的气就消了。”
纪明樱哭着推开江淮。
江淮哪里明白,她怕极了像上辈子一样,被人一点一点折磨分解。
那短短的半个月,却像是过了一辈子。
如今夜里还会梦见,听到自己的皮肉从身体剥离的声音。
深宫之中,不进则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