珍珠朝翡翠摇摇头,示意翡翠赶紧照着娘娘的话去做。
翡翠这才匆匆去了许才人那儿。
“娘娘何必为了纪美人的话而烦忧?”
珍珠轻手轻脚地为燕贵妃捏着肩膀,一面劝导燕贵妃。
“娘娘,那纪美人算什么东西?一个失了宠的美人罢了,又素来嚣张跋扈,她说的话可不能信,奴婢瞧着,皇上一直爱重娘娘,从未对娘娘厌烦过。”
“纪美人八成就是在骗娘娘,好撺掇着娘娘跟公主们离心,娘娘可别轻信她。”
燕贵妃不耐烦地挥挥手,叫珍珠闭嘴。
皇上有没有厌烦她,她心里清楚。
“皇上还在养心殿?”
“是,听说正召集大臣议事。”
燕贵妃揉了揉额头:“去小厨房,叫他们做几道皇上爱吃的点心,本宫要亲去养心殿探望皇上。”
养心殿内。
崔邕一手支着头,一手翻着奏章。
每一本都冗长繁杂,翻来覆去全是些车轱辘话,给他请安,问他龙体康健。
要么便是老生常谈,说他至今无有子嗣,应广纳秀女。
亦或者上书劝诫他莫要独宠纪氏,以免妖媚惑主。
崔邕一把将这本奏章摔到地上。
“独宠纪氏?纪氏都被贬为美人了,这些人还想做什么!前朝之事,他们争吵不休,那么多人拿不出一个章程,却把手伸到朕的后宫中来,都是闲的!”
鸿宝不敢出声。
眼风瞥到徒弟在门前探头探脑,他忙朝徒弟使了个眼色。
这个时候来添什么乱,嫌自己的命太长了么。
“呵,这还有个不怕死的。”
崔邕将手中的折子砸在鸿宝脚底下。
鸿宝伸头一瞧,顿时惊出一身冷汗。
这折子是国子监祭酒上的,通篇看下来,都是在说皇后无德,乃至后宫至今无有皇子诞生,应顺应天意,另立中宫。
鸿宝忙躬身道:“皇上,祭酒大人怕是老了。”
“他是老了,早就该告老还乡了。”
崔邕未曾抬头,便叫了一声韩秀。
一直守在殿外的银甲卫都督韩秀应声而入。
“咱们这位祭酒大人爱收些个名人字画,去查查,他最近可曾收过些孤品珍品。”
韩秀应了一声喏,领命而去。
鸿宝暗自摇头,国子监祭酒怕是无法安享晚年了。
唉,好端端的,怎么非要掺和进这种事,这不是惹祸上身么。
“鸿宝,你那徒弟在外头晃悠什么呢?是嫌他那脑袋长得太稳当?”
鸿宝吓得扑通一声跪在地上:“皇上息怒!贵妃娘娘来了好一阵子了,奴才怕扰了皇上处事,硬是叫人拦着贵妃娘娘,只怕娘娘这会儿已经等不及了。”
“贵妃?”
崔邕眼底闪过一丝意味深长。
“贵妃今儿个去了何处?”
鸿宝不敢隐瞒:“贵妃娘娘早起称病,未曾去给皇后请安,带着人去了景仁宫,听说把撷芳殿给砸了。”
崔邕眉头紧拧:“贵妃可曾为难纪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