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美人似有所觉,忽然轻笑一声:“可不是么?先前我去交好的姐妹钱选侍那里走动,我们私底下说起这件事,还都以为是燕婕妤为了固宠,主动把秦美人送到皇上**的呢,谁知道居然不是。”
后宫嫔妃为了争宠,无所不用其极。
将自己身边的奴才送到龙榻上,已经是见惯不怪了。
“皇上才宠幸了秦美人,第二日去翊坤宫给皇后娘娘请安时,我们就瞧见秦美人的额头上有伤,皇后娘娘问了一句,秦美人也不替旧主子遮掩,说是燕婕妤嫉妒她得宠,用杯子砸了她。”
“皇后娘娘很生气,狠狠斥责了燕婕妤,罚燕婕妤回去抄写女戒呢。”
良美人说着说着就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燕婕妤的性子可不好惹,秦美人和燕婕妤住在一个宫里,往后少不得要受欺负。”
她主动说起燕逢春的事情,惠昭仪便肉眼可见地松了一口气。
要是良美人一句话都不说,那就证明良美人最起码和她们不是一个道上的。
当着良美人的面议论后宫是非,说不定良美人会把这件事四处散播。
如今良美人也嚼了舌根子,彼此都有把柄在手,也不怕良美人会乱说了。
纪明樱实在是记不起翡翠有什么过人之处,能叫崔邕如此宠爱。
难道崔邕换了口味?
还是说,翡翠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一面?
不过,正如良美人所言,翡翠跟燕逢春同住毓德宫,以后毓德宫可就有热闹看了。
“这第二件大事,就是先前住在景仁宫的王选侍没了。”
纪明樱对此倒并不稀奇。
王选侍迟早得死,此次除夕家宴上戏子行凶,只是加速了王选侍的死罢了。
见纪明樱反应平平,张昭仪又叹了一口气。
“王选侍死的日子不好,居然死在大年初一这一日,太后嫌晦气,叫人把王选侍用一口薄棺装殓了,送出宫去丢了。”
这回纪明樱撑不住了。
孟太后居然这么狠心?
王选侍好歹也是宫中嫔妃,即便做了诛杀九族的祸事,但明面上,众人可都不知道啊。
孟太后对外用的借口是嫌弃王选侍晦气,就把王选侍给曝尸荒野,这多少叫人寒心。
“皇上呢?皇上就没说什么吗?”
要是皇上也默许了,那诸位嫔妃就会更加寒心的。
好在惠昭仪道:“皇上知道了,叫人把王选侍寻了回来,封王选侍为美人,好生安葬了。”
纪明樱又有些可怜崔邕了。
明明王选侍给崔邕戴了绿帽子,崔邕还得硬着头皮擢升王选侍,给她死后的荣耀,这心里怕是得憋出毛病来。
“倒是还有一件事,要说给妹妹听,”张昭仪一下子就忧心忡忡,“燕大将军三日后会回京城,燕婕妤怕是又要抖起威风了。”
纪明樱想都没想,就脱口而出:“不会的!”
室内齐齐响起三个人的声音。
“妹妹怎知道不会?”
“娘娘为何这么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