樱儿,春儿?
好一个樱儿,春儿啊!
即便这二人都被降了位份,皇上还依然偏袒她们。
那她这个皇后算什么?
“皇上,臣妾贵为皇后,只是想看着众姊妹们和乐一团,难道臣妾还请不得一个才人吗?”
崔邕心内烦躁。
不知何时,他跟沈皇后之间,像是竖了一道无形的墙。
怎么推都推不开。
一个母仪天下的皇后,职责便是照顾好后宫嫔妃,老去跟这些个妃嫔较什么劲儿?
他又不是昏君,难道会为了一两个嫔妃,去下皇后的面子?
无论他宠爱谁,皇后始终是皇后。
他也只会立中宫嫡出为太子。
即便沈皇后无法再生育,那他的太子,也只会立记在沈皇后名下的儿子。
这还不够吗?
皇后到底还要他这个皇上做到什么份上!
重用沈家父子,皇后亲妹无宠封妃……这些个殊荣,在皇后眼中,便不值一提?
崔邕冷着脸,重重叹了一声:“皇后,你未免也太不知足了一些。”
沈皇后心中一凛,方才涌上心头的愤懑就消散了一些。
她身后还有沈家,宫中还有华儿,她不能太过任性。
帝王之爱不能强求,能拥有一分敬重,已是不易。
见沈皇后眉宇之间闪过一丝懊悔,崔邕的语气也稍微和缓了一些。
“皇后,朕今日给你这个面子,会把燕才人请过来,但朕也要给你提一个醒,燕归来可不仅仅是朕的臣子,还是朕的知己,春儿是他唯一的血亲,朕不想将事情做得太难看,好歹留她一条性命。”
压在沈皇后心上的一块大石头被彻底搬开了。
皇上厌弃燕逢春了!
不杀燕逢春,只是因为燕归来的缘故。
但从今往后,燕逢春想要再耀武扬威,是绝无可能的了。
“朕还有一件事要警告你,”崔邕冷冷地盯着沈皇后,“皇后,朕今日不妨与你交个底,樱儿是朕放在心尖尖上的人,朕不管你心中作何想,总之,朕要你同朕一样,将樱儿放在心上,往后即便是朕看护不到,你也要护着她。”
沈皇后的双眼猛然放大,惊得都差点喘不上气。
她手中的杯子一直不停地晃着,浑身抖得厉害,就好似秋风中一片簌簌发抖的叶子。
崔邕便握住了她的手,轻声道:“皇后,此乃家宴,下头那么多人看着呢,你莫要失态。”
他将沈皇后手中的酒送到沈皇后的唇边。
在旁人看来,这一幕就是帝后恩爱。
但在沈皇后的眼中,崔邕已然变成了渐渐模糊的一个人影。
他终于说出来了!
纪明樱果然是最特别的那一个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