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逢春这才消了气。
“罢了,本宫并非刻薄之人,你好好跟着本宫,本宫自然不会苛待你。”
珍珠应了一声是,眼底却一闪而过一丝狠戾。
“翡翠那小蹄子呢?跑哪儿去了?”
珍珠回过神,小心翼翼地回着话。
“内务府叫人来收人,翡翠正忙活着呢。”
燕逢春从贵妃降为昭仪时,内务府并没有来收宝册,也没有把超出昭仪规格的人都带走。
今日她才被降为才人,内务府就赶着来收人收册子了。
下一步,是不是要把她从毓德宫赶走啊?
燕逢春摸了摸自己的脸,凄凉地自嘲:“本宫是老了吗?男人都是喜新厌旧的,他是嫌弃本宫不如纪明樱年轻,所以才厌弃本宫了。”
“小主……”珍珠不知道说什么安慰燕逢春,只能默默陪着。
可她一开口,燕逢春就死死地瞪着她。
“那日皇上来,跟翡翠还说了些什么?”
珍珠打了个激灵。
小主这是盯上了翡翠?
“小主,皇上只问过翡翠一句话,再没说过别的,翡翠对小主忠心耿耿,小主可莫要错怪了她。”
燕逢春又甩了珍珠一巴掌。
“狗奴才!你们是把本宫当成死人了吗?居然联起手来骗我!”
“小主,奴才不敢!”
珍珠的嘴角已经被打出了血,可她不敢擦,只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求饶。
燕逢春这才放过她。
“你们两个都说对本宫忠心耿耿,那好,本宫这里有一件事,要你们去做,你们若是做得好了,便是本宫的好奴才,若是不肯做,本宫有一百种法子,能叫你们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珍珠心里一凉,明知道燕逢春说的事情是什么,却还是硬着头皮问:“不知小主要奴才做什么?”
“去景仁宫放一把火,本宫要烧死纪明樱那个贱人!”
珍珠打了个寒战:“小主……”
燕逢春霎时便瞪了她一眼:“怎么,你不乐意?”
“小主,奴才不是不乐意,奴才只是觉得,小主这一招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
燕逢春高高在上惯了,最不耐烦听人劝她,尤其这个人还是她瞧不上的奴才。
她根本不给珍珠开口解释的机会,拔下头上的簪子,照着珍珠的脸就扎。
珍珠也不敢躲,生生受了几下,脸颊上登时便淌下鲜血。
“狗奴才!你是什么东西,也敢来驳斥本宫?本宫叫你做什么,你乖乖照做就是!快去!”
珍珠出了内室,才敢用帕子擦脸。
翡翠才把内务府的人送走。
偌大的毓德宫,如今空空****,伺候的宫人,便只有她和珍珠。
她正立在院子里感叹,回头瞧见珍珠,欢欢喜喜地跑过来,一看到珍珠脸上的血,就顿住了脚。
“珍珠,你的脸……”
珍珠忙朝着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还朝着屋子里比画了两下。
翡翠便明白了。
她咬了咬牙,快步走到珍珠跟前,朝着屋里努了努嘴,低声道:“她怎么不去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