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淮像以往一样,仰头笑着。
“小主,奴才回来了。”
可他却满脸是血!
纪明樱吓了一跳,身子往后一仰,打了个激灵,就醒了。
原来是一场梦。
纪明樱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不能再等下去。
江淮决不能出事。
江淮一出事,景仁宫必定会被波及。
她咬了咬牙,站起身,蹑手蹑脚地往外走。
出门时回头瞧了一眼。
石榴倚着门,睡得正香甜。
樱桃那丫头不知道去了哪儿。
那丫头向来喜欢偷懒,从不亏待自己,估摸着是回屋里睡了。
纪明樱溜出景仁宫,第一件事就是深深吸了一口气。
在景仁宫关了这么久,她都快憋疯了。
能出来走一走,真好。
今夜的月亮又大又圆,把甬道照得如同白昼一般。
纪明樱跟做贼一样,一路贴着墙根走。
她身上穿得单薄,加上因紧张出了一身的冷汗,风一吹,便直打哆嗦,就连上下牙齿都跟着打颤,发出咯咯咯的声响。
她忙捂住嘴,又狠狠掐了自己一把。
想她纪明樱从小娇生惯养,进宫后便盛宠在身,什么时候做过贼。
可为了不叫自己沦落得跟上辈子一样的结局,她必须逼着自己狠一把。
早点脱了眼前的困境,早点复宠,也能有更多的手段护着自己。
一路往流芳阁挪动,居然出奇地顺利。
流芳阁早就落了钥,纪明樱进不去。
她在门外等了片刻,只得往回走。
经过连春阁,纪明樱特地驻足观望片刻。
连春阁就在冷宫边上。
挨着冷宫,这连春阁也有了几分凄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