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明樱见好就收。
沈皇后都瞪她了,她再不知道好歹,怕是沈皇后过后要想法子整治她。
“啊!你们都是从哪里蹿出来的!”
她大吼一声,抓起点心,照着燕贵妃就丢了过去,正中燕贵妃的发髻。
燕贵妃那发髻原本就是随手绾的,只用了一根簪子簪着,松松垮垮。
被点心一砸,就彻底散了。
头发丝还沾染着不少点心渣子。
看起来,倒更像是得了癔症。
很是滑稽。
众人都很想笑,觑着燕贵妃的神色,却不敢笑。
只有纪明樱,捂着肚子,指着燕贵妃哈哈大笑。
“疯子!疯子!她是个疯子!”
“纪明樱!你这个贱人!”
燕贵妃气急败坏,冲到纪明樱跟前,抬手便打。
纪明樱岂能叫她打到。
她往旁边一闪,燕贵妃不仅没打到她,反而自己跌倒,猛地磕在台阶上。
众人大惊。
珍珠翡翠慌忙冲上前,把燕贵妃扶起来。
燕贵妃闭着双眼,捂着嘴,哎呦哎呦地直哼唧。
“娘娘磕到哪儿了?”
珍珠小心翼翼地挪开燕贵妃的手,瞧了一眼,又立马用帕子掩上。
她跪在地上给沈皇后磕头,言辞激愤:“皇后娘娘,纪美人把我们娘娘的嘴唇磕破了,请皇后娘娘严惩纪美人。”
燕贵妃的衣裳脏了,头发散乱着,又用帕子捂着嘴,躲在翡翠身后,鬼鬼祟祟的,比纪明樱还更像一个疯子。
沈皇后扯着嘴角笑了笑,又很快板起一张脸。
“本宫都说过了,纪美人得了癔症,叫你们不要闯进景仁宫,你们非不听,瞧瞧,如今闹成这个样子,你们叫本宫怎么处罚一个疯子?唉,也只能你们自认倒霉了。”
燕贵妃猛然抬起头,眼里全是怨毒。
因用帕子捂着嘴,她说话便闷闷的。
“皇后这么偏袒一个疯子,皇上知道吗?”
她吩咐自己宫里的太监,速去养心殿请皇上来。
“皇后娘娘久居翊坤宫吹笛子谱曲子,早已不将后宫之事放在心上,既如此,不如就请皇上来断案,还臣妾一个公道!”
“放肆!”
沈皇后拧眉厉呵。
“皇上日理万机,每日忙得脚不沾地,燕贵妃怎可用些许小事去打搅皇上?都进去坐着,本宫今日倒是要听听前因后果!”
她率先进了撷芳殿,诸位嫔妃紧随其后,只有纪明樱还在院子里上蹿下跳,石榴樱桃陪着她,江淮便进了主殿中。
他撩起袍子,身板笔直地跪在沈皇后面前。
“禀皇后娘娘,小主身子不好,这些日子都吃着太医开的药,太医特地嘱咐过了,叫我们小主静养,万不可再受刺激,以防小主发癫。”
“谁知今日许才人找上门来,气势汹汹要问我们小主的罪,还引来了燕贵妃等主子们,我们小主被吓着了,又发了癫,这才伤了许才人。”
沈皇后似笑非笑地盯着许才人。
“许才人,原来是你挑起的事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