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是燕贵妃敢掀起风浪,也会被皇帝压下去。
换言之,皇帝喜欢谁,什么宫规礼法,都不是问题。
可纪明樱如今只是一个被贬失宠的美人,闹出这样一场风波来,就是在把自己往绝路上逼。
纪明樱何尝不知道此事。
她就是咽不下这口气。
惨死重生,她已经在竭力收敛自己的脾气,想着好好修身养性,做一个千古贤妃,偏偏有人不许她做!
她纪明樱乃是太傅的孙女,被人欺辱至此,叫她怎么能忍得下去。
“今日我就是死,也要为自己讨一个公道。”
皇后娘娘无缘无故叫人搜宫,堂而皇之搜嫔妃的贴身衣物,这是在打谁的脸?
她再如何落魄,也还是崔邕的女人,沈皇后当真就不怕崔邕生气吗?
闹!
她要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闹得崔邕都无法坐视不理。
箱笼被搬到纪明樱脚下。
纪明樱抓起肚兜,一件一件地扔在银甲卫身上。
“你们不是喜欢翻拣么?都拿去,仔细翻!”
“怎么不翻了?嫌这些不够你们翻的?去西偏殿,把王选侍的也拿出来,叫你们翻个痛快!”
“还有东偏殿玉美人没带走的箱笼,通通搬出来!”
这群银甲卫恶心得很,方才几乎是把景仁宫每一寸地皮都翻过来了。
不仅仅是纪明樱的贴身衣物,王选侍和玉美人的,他们也没放过。
石榴和樱桃站着没动,反倒是江淮叹了一口气。
他的笑容中带着无奈和纵容:“既然小主要闹,那奴才就陪着小主一起闹。”
江淮抿着唇去了东偏殿,将玉美人的贴身衣物搬出来,全摔在银甲卫脚底下。
“咱家瞧着大人们方才翻拣得不够仔细,如今东西都在大人们跟前,请大人们再仔细搜一搜,看看可有什么遗漏,好回去跟皇后娘娘复命。”
银甲卫个个脸色铁青,却不敢说什么。
纪美人虽说如今被禁足,却好歹是个嫔妃,可不是他们能得罪得起的。
为首的银甲卫终于敢扯下脸上的肚兜。
他微微躬身,不卑不亢地道:“这不过是属下们的差事,上头怎么吩咐,属下们就怎么办事,纪美人何必要把气撒在属下们头上,还请纪美人放过属下们,自去找上头的人理论。”
“混账!”
江淮一脚踹了过去。
“谁给你的胆子,敢跟我们小主这么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