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妖痛苦地摇了摇头,伸手指了指身后。
朝来放眼一看,不由得愣住了。
大门外是一条小船,停泊在门口,放眼望去一片碧海无边,望不到海岸。
“我哥在那里?”朝来问。
海妖摇摇头,两只手以掌包拳。
“我哥被相柳吞了,藏在海里?”朝来咬牙。
海妖还是摇摇头,又比划了了几下:“他会被……抓住……
“我哥被吞了失去自由,但是意志藏了起来?”朝来试着猜测,相柳夺走的,不正是自由吗?
海妖终于点点头,她的哼唱突然停止,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来:“打碎……壳子……还不够……安全……”
朝来点点头,她放开海妖:“这一次也是你引我下来的吧。是不是我哥要坚持不住了?”
海妖的眼中顿时溢满了泪水,她捂着心口,断断续续地说:“蔚蓝……保护他……大海……,蔚蓝……要死了……相柳……厉害……”
朝来想到她曾经见到过的云朝往的笔记,深吸一口气。
是这个海妖用她的海域她的巢穴,遮蔽了云朝往的果冻领地,迷惑了相柳与花非花,让他们无法完全彻底侵入,可这代价也很大,大到海妖无法承受,就要承受不住了。
“所以这是最后的机会,对吗。”朝来问。
“可是……你大概也会……死……”海妖看着朝来,眼中满是悲伤。
“可我如果不做点什么,就没有时间了,这也是你几次违背我哥的意思来找我的原因对吧?我和他血脉相连,是唯一能自己找到这里的人。”朝来看着海妖的眼睛,她觉得那些零碎的记忆,无关紧要的片段都连接成片,在这个海妖这里,得到了解释。
“你……比你……想的……强。”海妖认真地说。
朝来呲牙笑了笑:“也许为了我哥,我能爆发个小宇宙什么的,能把我和他都救出去。”
海妖缓缓地点了点头,她拉住了朝来,在朝来耳边艰难地说了一句什么,而后拽着梦魇猎人一头扎进海水里。
熟悉的歌声再度响起,海妖且歌且行,一路带着朝来穿过了那片果冻般的湖泊,然而这一次湖岸旁并不是小屋,而是一片红土焦沙,不远处那灰扑扑的建筑,正是一间厂房。
这是朝来曾经在南歌子和应楚的梦境里见到过的情境,一模一样!
“再看见这个厂房我真的想吐了。”朝来看着那间厂房。
云朝往的领地里出现了花非花的厂房。
“看来我哥最后的藏身之处,也被花非花啃了。”朝来想起玻璃天花板外爬来爬去那几个人形怪物,原来从那里开始,一切就都是隐喻!
一层层的吞噬与入侵,海妖一层层的努力与保护,最终还是渐渐碎裂,云朝往最后的自由意志,大概就被包裹在这间厂房里,也许只剩下一个房间?或者剩个厕所?
朝来自嘲地一笑,她大概也能猜到这个厂房里有什么东西,她还记得清清楚楚呢,可是她头也没回地跟着海妖,朝着厂房走去。
“我们也只能跳下去。”闻人谕看着黑不见底的深渊,曾经相柳卷着云朝往从这里跳下,这是这段记忆梦境里唯一看着像是通道的东西。
“嘿嘿,要是下面是深渊罅隙之类的,咱们就死绝在这里了。”庄俊逸咧嘴。
“闭上你的乌鸦嘴!”庄淑娴抬脚就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