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要怎样?你想个办法啊!”云燕反驳。
那人一窒,旁边也有人不满:“这种地方要是有丧尸进来,你让我们怎么躲?”
“这里是古罗马的角斗场,楼梯设计,是一个迷宫,为的就是在哗变之际,贵族们可以通过这些交错的楼梯,上下层游走逃脱。除非丧尸的数目过百,并且有目的的堵住了所有的楼梯,否则只要留有空档,就足够我们躲闪周旋。而且角斗场视野开阔,这里的情况,比马路上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一个丧尸,要更为明朗。”张佳莘看了看朝来,用一种久居上位的语气平静地解释,“你们也看到的,我们四人的战斗力比你们要强,如果想要跟着我们留守就留在这里,觉得我们这里是绝境的,请便。”
“斗兽场真的是有这种设计的吗?”濯弦悄声问朝来。
“我怎么知道?”朝来瞪眼,“我只是觉得实在不行这里还可以跳楼,视野也足够开阔,谁知道古罗马贵族怎么想的!”
濯弦佩服地看着张佳莘:“可张哥说的跟真的一样。”
“那是气场啊!”朝来翻了一个白眼,“你可真不怕这崽子还带着一个妈!”
“我还以为你知道这里有梦魇,是故意来这里的。”濯弦叹气,看了看吵起来的众人,又摇了摇头,“梼杌不是喜欢四处流浪的梦魇,应该一时半刻不会走,实在打不过我们就出去喊人再进来群殴。倒是这些人很麻烦,我真不该带他们来的。”
“我们会到这里来,也许也是潜意识里的别有深意,你看住那个玩意,我看看先把云燕姐支走。”朝来对这些龙套毫不在意,只是视线不敢离开那只幼年梼杌。
那梼杌一开始像是睡了,动也不动,片刻之后抬起了头,抖了抖脖子,左顾右盼,环顾一周之后,视线落到了朝来他们这边。
朝来紧张地握起拳头,看见那只幼年梼杌站了起来。
“我们不要出声,暂时留在这里,那些丧尸未必能找到我们。”张佳莘扫了一眼朝来,对云燕继续说,“我们先去二楼的纪念品店,搜罗一下食物和水,再作打算吧。”
“好,我跟你去。”云燕掂了掂手里的消防锤。
“我们暂时留在这里,防止有丧尸突然闯入。刚才进来时候听见那几嗓子,可能是里面的清洁人员,你们小心一点。”朝来提醒两人,顺便给张佳莘打了一个眼色。
众人都愿意跟着张佳莘去找食物,只留下了朝来和濯弦。
张佳莘见状,领悟了朝来的意思,将云燕护在身边保持她的视线看不见朝来,朝着二层纪念品店方向跑去。
朝来转头看见在光线晦暗的纪念品店中蹲着翻找饮料的云燕,镜主还在镜头里,她不由得松了一口气,时不待人,现在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去打量那只幼年梼杌。
只是要快。梼杌应该还没有看见他们,因为它在吃一个挂着红色塑料桶的尸体。
“我试试。”朝来说着,博浪锤甩出,“你掩护我。”
“好的。”濯弦按照练习时候做出的战术,找了一个地方半掩身体,拉满了弓弦。
“这东西也是动物,估计头骨会很硬,还是主要攻击咽喉和关节看看吧。”朝来说着,甩着博浪锤冲了过去。
银光闪闪的博浪锤随着朝来的动作越甩越大,那梼杌也终于发现了朝来,丢下那具尸体,朝着朝来的博浪锤猛扑而下。
这才是朝来使用博浪锤的含义。
这毕竟是很小的梼杌,和猫猫狗狗一样,幼崽看见球球之类的,第一反应是扑玩而不是攻击。
果然梼杌侧耳倾听,然后挠了挠地面,扑向了博浪锤,但却被博浪锤上面的倒刺刺痛,呜咽一声,转头扑向了朝来,可它还没有来得及起势,一串羽箭带着火焰就将它的脚步固定在了原地。
“我的妈啊!这是婴儿吗!”朝来满腹惊惧,这只梼杌真的很小,连眼睛都没有完全睁开。它一定是有人照顾的。
“那它妈呢?呃,大梼杌呢?”濯弦问。
“先搞定这个再说吧!”朝来回手,对濯弦比划了一个警戒的手势,自己纵身跃到了小梼杌的背上。老虎大小的梼杌被朝来一压,落在了二层地上,距离濯弦也只有十几步的距离,呜咽着想要把朝来甩下去。
视线里云燕已经起身,朝来不再迟疑,拿出黑色匕首,向着梼杌的咽喉割了下去。绿色脓血喷了朝来一手,被割断喉咙破坏了要害的梼杌,和所有其它的梦魇一样,几乎是顷刻之间就变成了焦黑飞灰,烟消云散。
云燕这个时候正好已经转过脸对张佳莘说着什么。
朝来站在原地,在衣服上蹭了蹭,表情凝重:“这梼杌太小了,周围应该有母兽。只是一旦大梼杌出现,我们两个人很难应付。”
“先看看,万一这个是落单的,就没事了。不行我们就去搬救兵,别逞能。”濯弦说道,旋即他也觉得不对,“梦魇死了,这梦境怎么还没有什么变化?”
“正因为没有结束,所以可能还有猫腻啊。”朝来搓了搓手上的绿色脓血,从刚才梼杌出现开始,她就有一种奇怪的感觉,好像有人在什么地方窥视着这个方向。
“说起来……”濯弦似乎也感觉到了什么,左顾右盼,“梼杌这种梦魇,也不应该随随便便就出现在普通人的梦境里。”
“你是说?”朝来想起之前看见的那个奇怪的天使,抿起嘴唇。
“只是有这种怀疑,观师兄不是一直在调查梦魇饲养吗,我们这边其余几个人,包括俊逸,最近往普通人的梦里去的次数也比平时多了。”濯弦解释道,“轮到普通人的梦境,他们都会回来吃晚饭,然后在家里休息。最近大家回来的次数变多了。”
“观人定也是?”朝来皱眉,想到了一些不怎么美好的事情,“他前阵子研究相柳的资料了……他是怀疑那个人格分裂的患者是相柳寄生的锅?他最近常回来?”
“嗯。说是那个患者家里和我们宿舍也很近。”濯弦点点头,起身转向了张佳莘走来的方向,“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