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佳莘一把接过消防锤,转眼看见朝来手里又握了一个,点点头,将云燕护在身后,一锤敲响了最近的一个丧尸,恰好敲在了太阳穴上爆了头。
“这是你的博浪锤吧。”濯弦惊愕。
“密度和效果来说,正是。”朝来点头,伸手也把朝着她过来的一个丧尸料理了。
云燕看着张佳莘的身手有点嫌慢,一腔血气上涌,躲过那锤子,抡了起来,一边抡还一边喊张佳莘:“小心!快点上车!别管我!”
这下轮到朝来惊讶了:云燕大姐你这武力值,略高了点。
“……我发现这个行当里的女性都是烈火烹油爆炒型的。”濯弦无语,一边抡菜刀一边扶额。
张佳莘大概真的是做文职的,他那几下没干掉一个丧尸,反观云燕,这么眨眼的功夫,招招爆头,大巴车门口的几个丧尸,已经都干掉了。
“小心!”张佳莘一把搂过云燕。
大巴车里掉出来一个只有半身的丧尸,从车门里跌落,差一点就扑到了云燕身上。
咔嚓。
濯弦一刀下去,那半身龙套的头颅滚落一旁,他抬脚将那颗头颅踢到另一个丧尸的脸上,吼道:“快上车!”
不仅仅是旅游团的人,还有些幸免于难的路人,也纷纷朝着大巴车跑过来。
“我开车。”张佳莘说着,爬上了驾驶席。
“快点快点!”濯弦挥着手站在门口附近,招呼那些完好的人赶紧上来。一等那十来个人跑进大巴,就立刻跳上巴士,关了车门。
朝来反而松了一口气,他到底还是记得任务,没有一直等到所有视野内的人类都跑进来。
这样就行了。朝来老神在在地坐下来喘气,水至清则无鱼,猎人太冷情也会疯的。她接过濯弦的纸巾擦了擦额头的汗。
张佳莘推了推眼镜看着朝来手里的纸巾:“就算云燕是业内人士,这个梦境的五感,是不是也太过具体。”
朝来点点头,若有所思:“看来如果有梦魇,也不是个善茬……”
“哎!我又忘了!”濯弦看着一车惊魂未定却面目模糊的人,这才想起来这里是梦境。
“没事。”朝来揉了揉手腕,她并不想像观人定当年要求她一样去要求濯弦,她甚至开始觉得,这样也很好,至少看上去温柔和暖,让人心生美好和希望。
如果是沈濯弦的话,应该不会迷失自我,变成疯子,住进精神病院吧。
“啪!”一声脆响从朝来身旁的玻璃窗炸在朝来耳边,朝来握紧消防锤,眯起眼睛,看清楚情况后却露出个满意微笑,“恶有恶报。”
玻璃上留下一个血色手印,那中年男人绝望地被丧尸拖走,那丧尸应当是他的妻子,他们的手上,戴着同款的结婚戒指。
“啊啊啊啊啊——”坐在那窗子旁的一对小夫妻尖叫起来。
“快点开啊!”有个大男孩高声叫着,他的同伴早就在刚跑出威尼斯宫的时候,便已经被咬死了。
朝来也装出瑟瑟发抖的样子,顺手依靠在濯弦身上。
濯弦搂着朝来,一边假装低声安慰,一边观察着前排云燕的情况。
张佳莘和他说,不要告诉云燕这个梦境和梦魇,也不要告诉云燕,自己是偶然路过了她的梦境:“云燕和我负责同一个项目。我比较了解她。她很喜欢看各种科幻类的美剧,所以才会做这种怪梦。不过她胆子非常小,如果她知道她的梦境里也有梦魇与猎人造访,很可能胡思乱想,自己吓唬自己,这完全没有任何必要。”
朝来同意张佳莘的观点:“普通人因为不了解这个行业的可怕,所以就算是知道梦魇的存在,也不会有太深刻的感觉,然而作为云家旁支的云燕必定不会这样想,她和张佳莘一样,都了解梦魇的恐怖程度。”
“所以云燕姐和学霸李想不同,会很容易记住梦里发生的事情,也很容易想多。如果她知道自己也被梦魇入侵,还引来了梦魇猎人,反而过加大心理负担,是这个意思?”濯弦举了一个很容易理解的例子。